第533章 道心崩塌陷疯狂（2/2）
都会被……
彻底湮灭！
“完了……”
下方，青阳子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这是……规则层面的抹除……”
“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高空。
四女的攻击，已经逼近纯白傀儡身前十丈！
而傀儡掌心的湮灭光球，也已经膨胀到了极限！
下一秒……
就是最终碰撞！
就是……
四女真灵的……
彻底湮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个平静的、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是林尘。
不是五女。
也不是纯白傀儡。
而是……
从林尘胸口那颗混沌光球深处……
传出的……
宸渊的声音！
嗡——！！！
混沌光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光芒中，一道虚幻的、穿着残破帝袍的老者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之前梦境中，那个跪地求死的……
宸渊残魂！
只是此刻，他的眼中不再有悔恨，不再有懦弱。
只有一种……
历经万古沉淀、看透生死轮回后的……
绝对平静。
他抬起头，看向高空那道纯白傀儡。
看向傀儡眉心那枚白色的“殁”字印记。
然后。
轻声开口：
“玄胤。”
“醒来。”
轰——！！！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纯白傀儡的意识深处！
傀儡那双白色宝石般的眼眸，骤然剧烈震颤！
眉心那枚“殁”字印记，开始明灭不定！
“警……警告……”
“检测到……原始程序……干扰……”
“肃清协议……出现……逻辑冲突……”
机械音开始变得断续、混乱。
而傀儡的身躯，也开始出现不自然的痉挛、颤抖！
“不……不可能……”
“吾……乃肃清单元……胤……”
“吾……没有……过去……”
“吾……只为……肃清……而生……”
“是吗？”
宸渊残魂缓缓走近，停在纯白傀儡面前。
他伸出手——尽管只是虚幻的残魂，但这个动作却让傀儡如临大敌般后退半步！
“那你告诉我……”
宸渊的手指，轻轻点在傀儡眉心的“殁”字印记上：
“为什么……”
“你的眼泪……”
“还在流？”
什么？
林尘猛地抬头！
只见纯白傀儡那双白色宝石般的眼眸下方……
两行暗金色的、与之前玄胤残魂流出的血泪一模一样的……
液体！
正无声地……
滑落！
滴落在纯白傀儡胸前。
将那片纯白……
染上了一丝……
刺目的暗金！
“这……这是……”
纯白傀儡机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
惊慌！
“错误……错误数据……”
“立即……清除……”
它疯狂地想要擦拭那两行血泪。
但……
擦不掉！
暗金色的血泪如同烙印，深深浸入它的纯白身躯，并且……
开始顺着身躯的纹路，朝着全身蔓延！
每蔓延一寸，纯白傀儡眼中的白色光芒就黯淡一分。
而属于“玄胤”的那份疯狂、痛苦、怨恨、不甘……
就苏醒一分！
“不……不……不——！！！”
纯白傀儡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再是机械音，而是……
玄胤的声音！
“师尊……救我……救我啊师尊——！！！”
它抱着头，跪倒在虚空中，浑身剧烈颤抖，纯白与暗金两种光芒在它体内疯狂冲突、厮杀！
“警告……警告……”
“原始程序‘玄胤’……正在……覆盖肃清协议……”
“系统……即将……崩溃……”
“那就……”
宸渊残魂缓缓抬手，按在纯白傀儡的头顶。
如同当年，玄胤第一次拜师时那样。
“崩溃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这一万三千年的折磨……”
“该结束了。”
话音落尽。
“嗤——！！！”
纯白傀儡眉心那枚“殁”字印记，骤然……
炸裂！
无数纯白色的规则碎片迸溅而出，又在空中迅速湮灭！
而傀儡的身躯，也在印记炸裂的瞬间……
开始寸寸崩解！
纯白的光芒褪去。
暗金色的怨恨涌出。
最终……
化作一道虚幻的、几乎透明的、却依稀能看出玄胤面容的……
残魂光影。
光影跪在虚空中，低着头，一动不动。
许久。
它缓缓抬起头。
看向宸渊残魂。
看向林尘。
看向四周那四道已经燃烧到极限、即将彻底消散的四女虚影。
然后。
它笑了。
笑得很淡。
很疲惫。
却……
异常清醒。
“师尊……”
玄胤残魂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
“我好像……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宸渊残魂眼中泪光闪烁，缓缓点头：
“是啊……”
“一个……万载的噩梦。”
“现在……”
玄胤残魂缓缓站起身，虽然虚幻，却挺直了脊背：
“梦醒了。”
他转身，看向林尘。
看了很久。
然后。
缓缓躬身。
一揖到底。
“林尘师弟……”
“不……”
“师尊。”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释然：
“这一局……”
“徒儿……”
“下得不错。”
林尘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仇敌。
看着这个被自己前世亲手推入地狱的徒弟。
看着这个……此刻眼中只有一片清澈释然的……
师兄。
“玄胤……”
林尘的声音哽咽：
“我……”
“不必说了。”
玄胤残魂摆摆手，转身看向高空那双依旧冷漠注视一切的纯白天道之眼。
“真正的敌人……”
“在那里。”
他顿了顿，虚幻的身躯开始缓缓燃烧——不是被迫，而是主动。
“师尊……”
“当年您教我剑道时，说过一句话。”
“剑者，当有斩断一切、包括自身执念的……
“觉悟。”
燃烧的火焰中，他的身影越来越淡。
声音也越来越轻。
“现在……”
“徒儿……
“好像……
“有点明白了。”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
“轰——！！！”
玄胤残魂彻底燃烧殆尽！
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万古因果的……
暗金色剑意！
剑意冲天而起！
无视了空间。
无视了时间。
无视了天道之眼的注视。
狠狠斩在了那双纯白色眼眸……
正中央！
嗤——！！！
这一次……
不是裂痕！
而是……
一道贯穿瞳孔的……
漆黑剑痕！
“啊啊啊啊啊——！！！”
冰冷的机械音，第一次发出了……
痛苦的咆哮！
纯白色眼眸疯狂震颤，纯白色的光芒如同血液般从剑痕中喷涌而出，却又迅速被剑痕中蕴含的因果之力侵蚀、湮灭！
“检测到……规则核心……受损……”
“损伤程度……17%……39%……58%……”
“启动……紧急修复程序……”
“修复？”
燃烧殆尽的玄胤残魂，最后一点意识在剑痕中回荡，带着一丝讥诮：
“你修复得了伤口……”
“修复得了……”
“这一万三千年的……”
“恨吗？”
话音落尽。
剑痕……
轰然炸裂！
纯白色眼眸在爆炸中剧烈收缩、扭曲，最终……
化作漫天纯白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只留下一道漆黑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
空间裂痕。
以及……
裂痕深处，那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中……
一双更加古老、更加愤怒、却也……
更加虚弱的……
眼睛轮廓。
若隐若现。
“玄胤……”
林尘跪在虚空中，呆呆地看着那片玄胤残魂消散的区域。
胸口那颗混沌光球，此刻剧烈震颤，五女虚影重新浮现——她们的真灵因为玄胤最后那一剑的庇护，虽然依旧虚弱，却终究没有彻底湮灭。
但……
玄胤……
真的……
消失了。
连最后一点残魂，都燃烧成了那一剑。
斩出了那道贯穿天道之眼的……
伤痕。
也斩断了自己……
万古的执念。
“以身饲道……”
“以徒证道……”
宸渊残魂轻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满是悲凉：
“最后……”
“以魂斩天……”
“玄胤……”
“你比为师……”
“勇敢。”
话音落尽。
他的残魂也开始缓缓消散。
在彻底消散的前一刻，他转头看向林尘。
眼中不再有悔恨。
只有一种……
托付。
“林尘……”
“不……”
“我的……转世。”
他轻声说：
“这条路……
“为师……走错了。”
“但……”
“你走对了。”
“所以……”
“走下去。”
“带着她们……”
“带着玄胤最后的剑……”
“走到……
“这条路的尽头。”
“让‘殁’看看……”
“什么是……”
“真正的……”
“道。”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宸渊残魂，彻底消散。
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林尘体内。
融入了那颗……
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却也因此变得更加坚韧、更加澄澈的……
道心。
林尘缓缓站起身。
胸口的混沌光球自动飞回，没入胸膛。
他抬起头。
看向高空那道漆黑的裂痕。
看向裂痕深处，那双若隐若现的、更加古老虚弱的眼睛。
然后。
缓缓抬手。
掌心中……
一点混沌色的光芒，缓缓亮起。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五道虚影守护。
隐约可见……一道暗金色的剑意盘旋。
隐约可见……一个穿着残破帝袍的老者，在光芒最深处……
含笑点头。
“看到了吗……”
林尘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足以撼动诸天的力量：
“这就是……”
“我们这些蝼蚁……”
“给你的……”
“答案。”
话音落尽。
他掌心的混沌光芒……
骤然爆发！
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
混沌光柱！
悍然轰向那道漆黑裂痕！
轰隆隆隆——！！！
光柱所过之处——
破碎的空间开始愈合。
湮灭的规则开始重塑。
就连那双古老眼睛所在的黑暗深处……
也第一次传来了……
惊怒交加的……
咆哮！
“蝼蚁——！！！”
“你们竟敢——！！！”
“我们敢。”
林尘平静地回答，眼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而且……”
“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