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啊师尊”（2/2）
他猛地伸手指向林尘，指尖因怨恨而颤抖：
“你却高高在上地坐在帝座里……”
“用那双淡漠如天道的眼睛看着我……”
“看着你的‘实验品’一点点崩溃、扭曲、疯狂……”
“你甚至……连一丝愧疚都没有！”
“哈哈哈哈……多么完美的无情天道啊……”
“多么冷酷的证道之路啊……”
玄胤笑着，血泪模糊了视线：
“可是师尊……”
“你有没有想过……”
他的笑容骤然狰狞如恶鬼：
“当实验品有了自己的意志……”
“当傀儡扯断了身上的线……”
“当被你剥夺了一切的人……”
“只剩下最后一件事可以做……”
轰——！！！
玄胤的显化体彻底燃烧起来！
暗金色的火焰中混杂着漆黑怨毒与血色疯狂，那是他燃烧最后一点显化本源、神魂残余、乃至存在印记……
发动的终极一击！
“那就是——”
他双手猛地合十！
胸口那枚已经被撕开暴露、正疯狂向林尘体内灌输怨恨的“窃命帝纹”……
骤然逆转！
不再是单向灌输！
而是……
双向共鸣！
强行嫁接！
“让你也尝尝……”
玄胤燃烧的身影如同陨落的太阳，朝着林尘狠狠撞来！
他的声音响彻万古，如同最后的诅咒：
“被剥夺一切——”
“被天道束缚——”
“被最信任之人亲手推入地狱的——”
“滋味——！！！”
轰隆隆隆——！！！
那枚贯入林尘胸口的“窃命帝纹”，在玄胤燃烧本源的催动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邪异光芒！
无数暗金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从林尘胸口的窟窿中疯狂蔓延而出，顺着他的血脉、经脉、道基、神魂……
疯狂侵蚀！
疯狂污染！
疯狂……篡改！
林尘能感觉到——
自己对柳清漪的温柔眷恋，正在被一股冰冷的意志强行剥离。
自己对白璃的剑道共鸣，正在被某种扭曲的规则强行切断。
自己对紫菱的宠溺呵护，正在被淡漠的天道观强行抹除。
自己对幽月的救赎执念，正在被“万物刍狗”的理强行否定。
自己对霜华的复杂情愫，正在被“断情绝欲”的道强行镇压。
不止是情。
还有怒。
对玄胤背叛的愤怒。
对仙界动荡的忧愤。
对众生苦难的悲愤。
都在被一点点剥离、冷却、化为虚无。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越来越清晰的、冰冷的、仿佛高坐云端俯视众生的……
天道视角。
万物如蝼蚁。
生死如浮云。
爱恨如尘埃。
“感受到了吗……师尊……”
玄胤燃烧的身影已经撞到林尘面前。
那双被血泪模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尘逐渐变得淡漠的瞳孔：
“这就是我这一万三千年……”
“每一天……”
“每一刻……”
“都在承受的……”
“地狱。”
话音落下的刹那。
燃烧殆尽的玄胤显化体……
轰然爆炸！
最后一点本源化作最恶毒的诅咒，彻底引爆了那枚已经与林尘道基开始融合的……
“窃命帝纹”——！！！
“嗡——！！！”
林尘整个身躯骤然僵硬。
胸口那暗金色的窟窿中，帝纹的光芒炽烈到极致，纹路已经蔓延至他全身每一寸肌肤！
他的眼睛……
正在一点点失去温度。
失去情感。
失去……属于“林尘”的那部分。
属于“宸渊”的那部分也在被强行剥离，只留下最纯粹的、冰冷的、无情的……
天道意志。
下方。
“不——！！！”
柳清漪的光影第一个发出悲鸣！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林尘之间那根生命共鸣的纽带……
正在被强行斩断！
“尘——！！！”紫菱的妖皇印记爆发出不甘的嘶吼！
“主上——！！”白璃的剑灵碎片发出濒临破碎的剑鸣！
“林尘——！！”幽月的魔道烙印剧烈震颤！
霜华没有说话。
但她那双冰蓝银白交织的眼眸中……
第一次。
流下了眼泪。
晶莹的、冰冷的、却蕴含着滔天不甘与绝望的……
仙泪。
万仙仰望。
看着那道屹立在天穹之上、帝袍染血、浑身蔓延着暗金色邪纹、眼中情感正在一点点熄灭的身影……
一片死寂。
难道……
仙帝陛下……
真的要步上玄胤的后尘……
被这枚万载怨恨凝聚的“窃命帝纹”……
彻底吞噬？
变成一个冰冷的、无情的、视万物如刍狗的……
天道傀儡？
就在这万籁俱寂、绝望弥漫的时刻——
“呵……”
一声极轻极轻的……
笑。
从林尘口中传出。
那笑声很淡。
却瞬间……
吸引了所有目光。
只见那浑身蔓延邪纹、眼中情感几乎熄灭的林尘……
缓缓地……
抬起了头。
一双眼睛，虽然依旧淡漠，但在那淡漠的最深处……
一点微弱却顽强的……
紫金色光芒……
从未熄灭。
他看向玄胤显化体爆炸消散的方向。
看向那片空荡荡的、只剩下怨恨余烬飘散的天穹。
然后。
轻声开口。
说出了那句……
让万界震颤的话：
“玄胤。”
“你说得对。”
“当年的我……”
“确实错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他胸口那枚疯狂蔓延的“窃命帝纹”……
骤然……
停止了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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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终。
万载怨恨彻底爆发，玄胤以生命为祭完成最终控诉。
林尘被“窃命帝纹”侵蚀，情感剥离，天道加身。
但……
那一声“错了”……
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