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孽徒…吾…归来了！”（2/2）
玄胤厉声打断，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她’！”
林尘眸光微凝：“她？”
“对！‘她’！慕……不，是‘云璃’！我真正的……小师妹！”玄胤的眼中，那痛苦与追忆之色再次涌现，却混合着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刻骨的……悲伤与绝望。
“她才是你最小的徒弟！是你从某个即将破灭的小千世界捡回来的、天生‘通明剑心’、纯净无暇得如同初雪的女孩！”
“你亲自教导她，呵护她，将最纯粹的‘宸渊剑道’传给她！她敬你爱慕你，视你如父如神！”
“可是……可是后来呢？！”
玄胤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凄厉：
“后来，你为了完善你那该死的‘虚空道种’，为了窥探‘情劫’与‘因果’的终极奥秘……”
“你竟然……竟然亲手设计，让她‘意外’陨落于一场所谓的‘域外天魔’袭击之中！”
“你抽离了她的‘通明剑心’与纯净剑魂，炼入了你的道种！只为了验证你那冰冷无情的狗屁大道猜想！”
“你甚至……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让所有人都以为，云璃是修炼走火入魔，自愿兵解，回归天地！”
“连我……连我这个当时最疼爱她的大师兄……都被你蒙在鼓里！！”
“直到很久以后……直到我在整理你遗落的某些隐秘手札时，才偶然发现了真相！发现了你那令人作呕的……‘实验记录’！”
玄胤浑身颤抖，泪水和血水混杂着从眼眶中涌出，他死死盯着林尘，一字一句，如同泣血：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我敬若神明的师尊……”
“我视作毕生追逐目标的宸渊仙帝……”
“根本……就是一个为了所谓大道、可以牺牲一切、冷漠无情到极致的……怪物！！”
“云璃死了……死在你手里……”
“我的心……也死了……”
“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都要……杀了你！”
“为我可怜的小师妹……”
“也为我那被你和这该死命运……彻底扭曲摧毁的……人生！！”
“所以……我反了！”
“所以……我勾结了那些同样对你、对你这‘完美’仙庭不满的存在！”
“所以……我在你最无防备的时候……给了你致命一击！”
“看着你道宫崩碎、元神分裂、带着不甘与震惊陨落……哈哈哈哈！你知道我有多痛快吗？！！”
玄胤状若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与无尽的悲凉。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我以为……我终于摆脱了你这个梦魇……”
“我可以按照我自己的意愿，重塑仙庭，走我自己的道……”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怨毒，死死盯着林尘。
“可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没死透！”
“你竟然还能转世归来！”
“甚至还变得……更强了！”
“这贼老天……何其不公！！！”
听着玄胤这番歇斯底里、混杂着痛苦、怨恨与绝望的控诉。
林尘（宸渊）沉默了。
他重生融合的记忆，并不完整。关于“云璃”这个最小的徒弟，关于那场“实验”……他的记忆中，只有极其模糊、甚至相互矛盾的碎片。
他无法立刻判断玄胤所言是真是假。
但，玄胤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与悲恸，却不像完全作假。
难道……前世的自己，真的为了大道，做过如此冷酷无情、罔顾人伦之事？
不……不对。
林尘眼神微凛。
即便前世自己真的曾有过偏执与错误，但玄胤的背叛，就完全是正义的复仇吗？
他勾结外域魔神，颠覆仙庭秩序，导致多少生灵涂炭？他追杀自己转世之身，不惜波及无数下界，手段残忍酷烈！他更是将慕霜华（很可能就是用云璃残魂制造）当成实验品与复仇工具，扭曲其灵魂，其行径，与他自己所控诉的“冷酷无情”，又有何本质区别？
更何况……
林尘的目光，落在了玄胤因为激动而微微敞开的帝袍领口之下。
那里，隐约可以看到，在玄胤心脏位置的皮肤上，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却散发着奇异波动的……暗金色纹路的一角。
那纹路的气息……竟让他灵魂深处的宸渊本源，产生了一种极其怪异、极其不舒服的……共鸣与排斥感！
仿佛……那纹路，本就是从他身上……窃取、嫁接过去的什么东西！
真相……或许远比玄胤这番控诉……更加复杂。
林尘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疑虑与冰冷杀意。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如同能洞穿一切虚妄。
“你的控诉，本帝暂且记下。”
“但，这并非你犯下滔天罪孽、屠戮万灵、颠覆秩序的全部理由。”
“更不是你……可以逍遥法外的借口。”
林尘向前踏出一步。
帝威如同实质的枷锁，再次收紧，将玄胤周身沸腾的煞气彻底压回体内，让他连挣扎都变得无比艰难。
“现在……”
“回答本帝第二个问题。”
林尘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探针，刺向玄胤心脏位置那隐约的纹路。
“你心脏之上……”
“那道与本帝本源气息相连，却又带着逆转与窃取意味的……”
“‘窃命帝纹’……”
“究竟……”
“从何而来？！”
此言一出！
玄胤脸上所有的疯狂、怨恨、悲恸，都在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骇然、以及……一丝被彻底戳穿最核心隐秘的……恐慌与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