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孽徒…吾…归来了！”（1/2）
“现在……”
“该本帝……”
“问你几个问题了。”
林尘（宸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万古寒冰摩擦，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帝道威严与冰冷刺骨的杀意。他的身影明明只是正常大小，立在气息紊乱、脸色煞白的玄胤面前，却仿佛一座撑开宇宙的神山，将对方所有气势、所有退路、所有反抗的意念，都彻底镇压、封锁。
那简简单单的一句“问你几个问题”，听在玄胤耳中，却比最恶毒的诅咒、最狂暴的攻击，更让他心神剧震，难以自持！
他玄胤，戮仙帝君，代行天尊权柄，屠戮万界，威压仙庭，一念可决星辰生灭，一手可掌纪元轮回！何曾被人如此……俯视、质问、如同审讯蝼蚁般对待过？！
更何况，眼前之人，是他曾经亲手“斩杀”、魂飞魄散的……师尊！
“宸！渊！”
玄胤猛地抬头，那双赤红如血、燃烧着疯狂与不甘的眼眸，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林尘，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变得嘶哑扭曲。
“少在那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一言可定乾坤、万仙来朝的宸渊仙帝吗？！”
“仙界早已不是你的仙界！诸天万界，也早已铭记我玄胤之名！”
“你不过是个借女人献祭、侥幸未死的……亡灵罢了！”
他嘶吼着，周身那被压制到极致的杀戮剑域与终焉煞气，如同垂死挣扎的凶兽，再次沸腾起来，试图冲破林尘帝威的封锁！暗沉帝袍无风狂舞，破碎的虚空在他身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谷，那沸腾的杀气与煞气，始终无法突破身前三尺之地！仿佛有一道无形无质、却绝对不可逾越的屏障，将他所有的力量与意志，都牢牢禁锢在这方寸之间！
林尘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看着玄胤那状若疯狂、歇斯底里的模样，眼中甚至掠过一丝淡淡的……怜悯？又或者是……更深沉的冰冷。
“第一个问题。”
林尘无视了玄胤的咆哮，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清晰地压过了对方所有的嘶吼与挣扎，直接烙印在玄胤的灵魂深处。
“当年……本帝于‘混元无极宫’闭关，参悟‘虚空道种’最后玄奥，寻求超脱之机。彼时，你为本帝座下首徒，执掌‘监天仙印’，护卫宫门，总揽一应外务。”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剔骨刀，缓慢而仔细地刮过玄胤脸上每一寸肌肉的颤动。
“本帝自问，待你不薄。传你大道真解，授你无上神通，予你权柄地位，视你如半子。”
“你为何……要反？”
“为何要在本帝道悟至最关键、最无防备之时……”
“引‘九幽戮仙阵’入宫？”
“勾结外域魔神？”
“亲手……将‘绝仙剑’，刺入本帝道宫核心？”
“为何……要背叛？！”
最后四个字，林尘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
虽只是一丝，却仿佛引动了诸天法则的共振！整个归墟之地的虚空，都随着这一声质问，猛地向下一沉！无数细密的、蕴含着因果与审判意味的紫色雷霆，在灰暗的天穹之上凭空滋生、穿梭、炸响！
那是天道之怒的余韵！是因果法则对这场欺师灭祖大罪的……共鸣与回应！
玄胤的身躯，在这声质问与天地异象的压迫下，猛地一颤！
他脸上疯狂的神色微微一滞，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被尘封了万古的东西，被这一声质问……狠狠撬动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瞬。
下一刻，那疯狂与恨意便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甚至更加汹涌！
“为何背叛？！哈哈哈！你问我为何背叛？！”
玄胤突然发出一阵嘶哑而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嘲讽！
“我的好师尊！伟大的宸渊仙帝！”
“你直到现在……还在用这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施恩无数的语气质问我吗？！”
“你以为……传我大道，予我权柄，就是天大的恩赐？！”
“你以为……我玄胤，生来就该对你感恩戴德、俯首帖耳、做你永恒不变的乖徒儿吗？！”
他猛地踏前一步，即便被帝威压制得身躯佝偻、骨骼作响，也死死挺直了脊梁，赤红的双眸如同要滴出血来，死死瞪视着林尘。
“你根本不懂！你从来就不懂！”
“你只看到了你给我的！你永远看不到……你从我这里拿走了什么！”
“你永远也看不到……你那看似完美无瑕、公正无私的‘仙帝之道’背后……”
“是何等的……冷酷！何等的……虚伪！！”
林尘眉头微蹙，眼中冰冷的杀意之下，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玄胤的恨意，似乎……并非完全源于对权位的贪婪？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更加深沉、更加扭曲、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东西？
“说清楚。”林尘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纯粹的杀意，似乎稍微收敛了一丝，给了玄胤继续“控诉”的空间。
“说清楚？好！我就说清楚！反正今日……你我之间，总要有个彻底了断！”
玄胤惨笑着，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积压万古的情绪而剧烈颤抖。
“你以为……我天生就是修炼杀戮之道的材料吗？”
“你以为……我生来就喜欢这无尽的血腥、屠戮、终结与毁灭吗？！”
“不！不是的！”
他的眼中，竟然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追忆与痛苦之色，虽然那神色很快就被更深的恨意淹没。
“我曾也有过……向往光明、敬畏生命、渴望守护的岁月！”
“是你！是你将我带上这条路的！”
“是你发现了我体内那丝稀薄的、源自某个早已寂灭的‘终末纪元’的‘破灭道胎’！”
“是你告诉我……这是无上机缘！是直指大道的通天之资！”
“然后……你便将我丢入‘戮仙炼狱’！让我在无尽的杀戮与死亡中，去‘激活’、去‘淬炼’那该死的道胎！”
“你告诉我……这是‘磨砺’！是‘造化’！是为了让我更快踏上巅峰！”
“可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玄胤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仿佛受伤野兽的哀嚎。
“看着同门在眼前被魔物撕碎！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手中化为枯骨！听着无数亡魂日夜在耳边凄厉诅咒！感受着自己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与柔软，被那无休止的杀戮和破灭意蕴，一点点……磨灭！侵蚀！扭曲！”
“我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连自己都感到恐惧和厌恶的怪物！”
“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敬爱的……师尊！”
林尘的眉头，皱得更紧。
戮仙炼狱……破灭道胎……
这些记忆碎片，随着玄胤的控诉，在他重生的灵魂深处，隐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轮廓。
似乎……确有此事。
但，绝非如玄胤所说那般简单。那破灭道胎若不经引导淬炼，迟早会反噬其主，令其沦为只知毁灭的疯魔。戮仙炼狱固然残酷，但亦是当时条件下，唯一能助其掌控道胎、奠定无上根基的途径。而且，他记得自己曾多次暗中护持，更赐下诸多稳定心神的无上仙珍……
“这便是你背叛的理由？”林尘的声音依旧冰冷，“因为本帝引导你走上了杀戮之道，让你承受了痛苦？所以你便心生怨恨，要置本帝于死地？”
“不！这只是开始！只是你累累罪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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