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霜华道心祭苍天（2/2）

“今日……我便以这具你用‘他’的残魂与你的邪道共同铸造的身躯……”

“以我这被你们二者力量共同浸染、扭曲的‘道心’为祭品……”

“引动这诸天万界，最原始、最公正、却也最无情的……‘因果’与‘天道’之力！”

“我要看看……是你这逆徒的杀戮之道强……”

“还是这冥冥之中，不容亵渎的……师徒之伦、造化之恩、以及……被你亲手斩断的……传承之重！！！”

“道心……祭——苍——天——！！！”

最后四个字，慕霜华几乎是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嘶吼而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那已然濒临崩溃的灵魂、那被撕裂的两道烙印、她那具承载了玄胤杀戮道力与宸渊残魂气息的躯体、以及她毕生修炼所凝聚的全部修为与道果……

在这一刻，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轰然……点燃、燃烧、升华！

不是自爆，而是……献祭！

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禁忌、以自身全部存在为代价，向冥冥中至高无上的“天道”与“因果法则”，发出最强烈控诉与祈求的……血祭！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宏大、苍茫、冷漠、仿佛凌驾于一切生灵与法则之上的浩瀚波动，毫无征兆地，自无尽虚空的最深处，被……引动了！

归墟之地的上空，那被紫气、龙影、寂灭气充斥的天穹，骤然……变得无比高远、无比深邃！

灰暗的天幕仿佛被一双无形巨手撕开，露出了其后……无法用颜色形容、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至理的……混沌虚空！

一道纯粹由无数细微、繁复、不断生灭变幻的“因果之线”与“天道符文”凝聚而成的、灰蒙蒙的、巨大无比的……“天道之眼”虚影，在那混沌虚空中，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绝对的“理”与“序”！

当这道“天道之眼”虚影出现的刹那——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玄胤那缠绕绞杀林尘的“归墟寂灭气”，猛地一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更高等的法则力量所压制、排斥！

林尘那濒临溃散的意识，也因这股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浩瀚波动，而出现了刹那的清明！

就连玄胤自身，在那“天道之眼”的注视下，周身的杀戮帝威都不由自主地收敛、凝滞，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忌惮的神色！

而作为献祭核心的慕霜华，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从脚部开始，缓缓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由纯粹道则与灵魂印记构成的透明光点，向上飘散，融入那“天道之眼”下方的混沌虚空之中。

她的目光，最后望了一眼林尘，又冰冷地扫过玄胤。

嘴唇无声开合，传递出最后的意念：

“师尊……保重……”

“玄胤……你的报应……来了……”

最后一个光点，自她眉心那撕裂的伤口处飘散。

慕霜华的身影，彻底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缕极其精纯的、混合着她最后意志的宸渊灵魂碎片气息，以及一小团剧烈挣扎、仿佛受到某种无形锁链捆缚拉扯的暗红杀戮烙印。

而天空之上，那“天道之眼”的缝隙，在吸收了慕霜华全部存在献祭所化的道则光点后……

缓缓地，彻底……转向了玄胤！

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基于“因果”与“秩序”层面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宇宙的重量，轰然……降临在了玄胤身上！

这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道”的审判！是“理”的清算！

针对他“叛师”、“戮兄”、“逆乱仙庭秩序”、“亵渎造化（以师尊残魂制造傀儡）”等……触及天道底线之“大因果”的……终极清算！

玄胤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与诸天法则之间的联系，正在被那股天道威压强行切断、排斥！他体内的杀戮大道，甚至隐隐出现了反噬与不稳的迹象！

“天道……因果……”玄胤抬头，死死盯着那冷漠无情的“天道之眼”，眼中首次涌现出强烈的怒意与……一丝隐藏极深的疯狂，“你也要……阻我？！”

而就在玄胤被天道威压锁定、气息受制的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被归墟寂灭气缠绕、已然濒死的林尘，识海中，那由白璃剑碎灵陨铸就的“守护之鞘”，猛地……爆发出最后的纯白光芒！

同时，柳清漪馈赠的“青帝长生源”、紫菱妖血天图残留的蛮荒妖力、幽月魔魂引动的混乱本源、以及此刻……慕霜华献祭后留下的、那缕无比精纯亲切的宸渊灵魂碎片气息……

五女最后的力量、意志、乃至她们存在的印记，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冥冥中的感召与共鸣，同时……在林尘濒临寂灭的灵魂与躯体内，轰然……爆发、汇聚、融合！

“吼——！！！”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穿越了万古时空、蕴含着无尽悲恸、愤怒、不甘、以及……破灭一切枷锁、重塑诸天秩序的……终极咆哮！

自林尘那即将湮灭的躯体中，悍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