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谭绵花爆发(2/2)
从那天起,后院后罩房里的权力关系彻底颠覆。
谭绵花外出,虽然要承受四面八方投来的鄙夷目光和窃窃私语,甚至偶尔还有小孩朝她扔石子,但每次带着一肚子怨气和羞愤回到九十五号院子后院后罩房,发泄的对象,就变成了屋里的聋老太太。
起初只是冷言冷语,克扣那本就少得可怜的食物。
很快,就演变成了动手。
“老不死的,看着我就来气!”心情不顺时,谭绵花会揪住聋老太太稀疏的头发,扇她几个耳光,或者用脚踢她的小腿。
聋老太太起初还会用怨毒的眼神瞪她,或者试图用拐棍还击,但每次反抗都会招来更狠的殴打。
谭绵花下手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没有顾忌。
“端尿盆去!臭死了!”谭绵花指着墙角的便盆,对缩在床角的聋老太太吼道。
以前是她伺候老太太,现在完全反了过来。
聋老太太颤抖着,想要拒绝,但看到谭绵花那凶神恶煞、随时可能再扑上来的样子,只能忍着屈辱和浑身的疼痛,慢慢挪过去,费力地端起沉重的木制便盆,一步一挪地往胡同的公厕走去。
她的腿脚本就不利索,现在更是被打得淤青处处,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稍慢一点,身后就会传来谭绵花不耐烦的咒骂和威胁。
晚上,谭绵花会打来一盆热水,自己坐在破椅子上,把脚伸进去,然后对聋老太太命令道:“过来!给我洗脚!”
聋老太太僵在那里,脸上肌肉抽搐。
给人洗脚,尤其是给这个曾经的侄女,现在的仇人洗脚,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聋了?没听见?!”谭绵花抄起旁边的破鞋就砸过去。
聋老太太被打得一个趔趄,最终,在生存的本能和日复一日的暴力威慑下,她慢慢的,极其屈辱地挪到盆边,蹲下身,用那双枯瘦、布满老年斑和冻疮的手,颤抖着捧起谭绵花肮脏的脚,浸入温热的水中,机械地搓洗起来。
浑浊的老泪,无声地滴落在洗脚水里。
谭绵花则闭着眼,享受着这种扭曲的掌控感和报复的快意,嘴里还不时骂骂咧咧:“用点力!没吃饭吗?……对,就这儿,捏捏…舒服。哼,老不死的,你也有今天!”
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
心情好时打一顿出气,心情不好时更要打一顿泄愤。
端屎倒尿,洗衣做饭,晚上洗脚……这些曾经是谭绵花对聋老太太做的事,现在全部颠倒过来,并且加上了暴力和侮辱的色彩。
后院这间后罩房,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充斥着暴力、仇恨和绝望的牢笼。
九十五号院子的人,隐约能听到后罩房的打骂和哭喊,但没人愿意过问。
那两个人,在大家眼里已经是臭不可闻的垃圾,她们狗咬狗,关起门来打死一个才好,才清净。
谭绵花,在虐待聋老太太这个罪魁祸首的过程中,似乎找到了一种扭曲的平衡和心理宣泄口,暂时忘记了外面的白眼和内心的空洞。
但那双被怨恨和疯狂充斥的眼睛,也预示着她同样在走向毁灭的深渊。
易中海偶尔会‘不经意’地路过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听到后罩房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眼神平静无波。
狗咬狗,一嘴毛。
他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
这两个最大的麻烦互相消耗、彼此折磨,对他而言,是最好的消息。
只是没想到谭绵花这个以前唯唯诺诺的妇女,现在会如此凶戾起来。不过也对,聋老太太用把柄威胁谭绵花,把她逼到现在这一步,会没有仇恨吗?
有件事,易中海一直没有闹明白,聋老太太和谭绵花这对姑侄联合起来,只是为了吃原主易中海绝户吗?逻辑上有些说不通,以原主易中海的收入,就他和聋老太太姑侄三人,天天吃肉也吃不完,而且最重要的是,大部分钱和票据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