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谭绵花被抓(1/2)
后院那间充斥着暴力和压抑的后罩房里,聋老太太谭吉儿像一株在石缝中艰难存活的毒草,表面看似被谭绵花日日摧折得枯萎不堪,但深埋地下的根须,却在黑暗中悄然蓄力、扭曲生长。
她默默地忍受着谭绵花的打骂、羞辱和奴役,每天拖着疼痛的身体,完成那些屈辱的劳作。
她很少说话,眼神大多数时候是空洞麻木的,仿佛是已经认命。
但谭绵花没有注意到,或者说,被怨恨和扭曲的快意蒙蔽了双眼,没有察觉到,聋老太太偶尔投向她的、那快速掠过的、淬着怨恨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和等待时机的耐心。
终于,在一个谭绵花外出找活的时候,名声很臭,找不到活后,回来对着聋老太太发泄了一通拳脚之后的下午,聋老太太趁着谭绵花累极睡下的空隙,悄悄挪出了房门。
她没有去街道办,那里的人现在对她只有厌恶。
她也没有去派出所,她知道李公安那些人更不会待见她。
她拄着那根破木棍,一步一挪,走了很远,找到了区妇女联合会所在的一个小院子。
接待她的妇联干事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姓张。
张干事显然也听说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子的毒妇姑侄事件,看到聋老太太这副衣衫褴褛、脸上手上带着新旧伤痕、神情凄苦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审视:“谭吉儿?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有什么事?”
聋老太太没有像以前那样摆任何架子,而是颤巍巍地,用一种饱受摧残、走投无路的老人特有的、卑微又凄惨的姿态,缓缓跪了下来,老泪纵横,声音嘶哑破碎:“领导…妇联的领导…救命啊…我…我活不下去了……”
张干事吓了一跳,虽然厌恶这人,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跪在自己面前哭诉,她也不能视而不见。
“你起来,好好说,怎么回事?”
聋老太太被搀扶起来,坐在凳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她没有提以前的恩怨,只聚焦于最近:“谭绵花,她…她打我啊…天天打…你看我身上……”
她哆嗦着挽起一点袖子,露出胳膊上青紫交加的伤痕,有些是旧的,有些明显是新的。
“不给我饭吃…让我给她端屎倒尿…晚上还逼我给她洗脚…稍不顺心,就又打又骂…我…我这么大年纪了,实在是受不了了啊…求求妇联,救救我吧……”
她哭得情真意切,配合着那副凄惨的模样和身上实实在在的伤痕,倒是很有说服力。
张干事听着,脸色越来越严肃。
虽然谭吉儿名声臭了,但谭绵花这样虐待老人,而且是长期、严重的虐待,这性质就变了。
妇联的职责之一就是保护妇女儿童(包括老年妇女)的合法权益,反对家庭暴力。
“你说的都是真的?”张干事沉声问。
“句句属实!领导要是不信,可以…可以去看看,她现在肯定还在家……”
聋老太太抹着眼泪,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色。
张干事不敢怠慢,立刻向主任汇报。
妇联主任听了也很重视,尽管对谭吉儿其人没什么好感,但虐待老人的事实如果属实,必须干预。
她们当即联系了南锣鼓巷街道办和派出所。
王主任和李公安接到妇联的电话,都很意外。
他们没想到九十五号院子后院那对臭狗屎还能闹出新花样,更没想到会是谭吉儿来告状。
但涉及虐待,而且有妇联介入,他们必须处理。
一行人再次来到九十五号院后院。为了抓现行,他们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悄悄接近。
后罩房里,谭绵花刚睡醒,心情依旧烦躁。
看到聋老太太不在屋里,更是火大。
正巧看到地上有点灰尘没扫干净,她立刻找到了发泄口。
等聋老太太被张干事和王主任她们‘护送’着(实际上是押着回来对质)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谭绵花尖利的骂声:“老不死的!跑哪儿偷懒去了?地上这么脏看不见?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谭绵花手里正拿着那把破笤帚,作势要打,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王主任、李公安、张干事等一群人,以及被他们围在中间、低着头、浑身发抖的聋老太太,她举着笤帚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愕和恐慌取代。
“谭绵花!你干什么?!”王主任厉声喝道。
“我…我……”谭绵花舌头打结,慌忙扔下笤帚,“我…我就是让她扫扫地……”
“扫地需要打骂?需要你举着笤帚?”
张干事冷着脸走上前,看了一眼聋老太太胳膊上新鲜的淤青(其实是昨天打的,但看起来很像新的),又看了看屋里肮脏凌乱的环境和墙角那个散发着异味的便盆,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李公安更直接,对聋老太太说:“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别怕,有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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