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易中海的控诉（1/2）

在派出所的协助下，找到易中海并没费太大功夫。

易中海没刻意隐藏得很深，租住的房子虽然偏，但用的还是本名，房东在派出所也有登记。

当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同志找到城墙根那间小屋时，易中海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憔悴，眼底带着血丝，看到来人，只是挣扎着要起来，被劝说后才勉强半倚着。

“易师傅，您可让我们好找！”街道办的一位年轻干事松了口气，“王主任和厂里的领导都急坏了，外面…外面群众情绪也很激动。您得跟我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也好平息事态。”

易中海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回去？回哪儿去？九十五号院？那地方…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吗？”

他摇摇头，脸上露出悲凉之色，“我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就想老了有个依靠，怎么就这么难？罢了，我就在这儿自生自灭吧，也省得回去碍人眼，再被人指着鼻子骂绝户。”

话说到这份上，又看他这副病体支离、心灰意冷的模样，前来寻找的街道和派出所人员也不好强行架他走，只能好言相劝，说王主任一定会主持公道，群众也是支持他的，厂领导也很关心，希望他先回去解决问题。

易中海挣扎良久，才勉强同意，但要求直接去街道办，不去九十五号院。

这也正合了来人的意，现在最怕易中海回院再刺激到聚集的人群。

与此同时，街道办门口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而且人数还在增加。

大多是附近胡同的居民，也有闻讯从稍远地方赶来的。

人们议论纷纷，声浪嘈杂，核心诉求就是严惩毒妇和白眼狼，要求把她们赶出南锣鼓巷。

王主任站在街道办门口的台阶上，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嗓子都快喊哑了：“各位街坊邻居！同志们！请安静！听我说！这件事，街道办已经高度重视，正在紧急处理！请大家相信组织，相信政府！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正的交代！”

“交代？怎么交代？”人群里有人高喊，“谭绵花那种恶毒妇人，聋老太太那种老妖婆，还有贾家那窝白眼狼，还让她们继续住在咱们这儿？这不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吗？必须赶出去！”

“对！赶出去！南锣鼓巷不要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人！”

王主任额头冒汗，提高声音：“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处理问题要讲政策，讲法律！谭吉儿和贾家的房子，是她们自己的私房！不是公房！没有法律规定可以把有私房的人随便赶出居住地！我们能做的，是批评教育，是调解矛盾，是……”

“调解个屁！”又有人打断她，是个脾气火爆的老工人，“王主任，报纸上都登了！八级工啊！国家的宝贝疙瘩！被欺负成这样！你们街道办之前调解了吗？有用吗？现在闹大了，就知道和稀泥？私房怎么了？私房就能无法无天，坑害好人？这种道德败坏的人，不配住在咱们社会主义的地盘上！就算不能赶走，也得让她们臭大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是什么货色！”

“就是！让她们公开检讨！游街！”

人群情绪越来越激动，口号声此起彼伏。

王主任一个头两个大，私房问题确实是硬伤，她也恨不得那几人立刻消失，可现实政策不允许。

她只能反复强调相信组织、依法处理、会给交代。

就在这时，一辆派出所的偏三轮摩托车和一辆街道办的自行车先后驶来，停在了人群外围。

易中海从偏三轮的挎斗里被搀扶下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旧的工装，脸色在阴沉的天色下更显灰败，脚步有些虚浮，但腰板却挺得笔直。

“易师傅！是易师傅来了！”眼尖的人立刻喊了起来。

人群“哗”地一下分开一条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易中海身上。

同情、敬佩、好奇、鼓励…各种情绪混杂。

王主任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上前：“易师傅！你可来了！快，进里面说……”

她想把易中海引进街道办，关起门来商量。

易中海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王主任，最后，视线落在了被街道办工作人员带过来、站在人群边缘、脸色惨白如鬼的谭绵花身上。

他没有理会王主任的招呼，而是转向人群，突然，朝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嘈杂声都小了许多。

易中海直起身，声音不大，却因周围的寂静而清晰地传开，带着沉重的、仿佛从肺腑里挤出来的痛苦：“各位街坊，各位同志…我易中海，对不起大家。因为我的家务事，闹得满城风雨，惊动了报纸，还让大家聚在这里，耽误工夫，影响生活…我，我给大家赔不是了！”

说着，他又要鞠躬。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声音：

“易师傅！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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