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群情激愤（1/2）

王主任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能拧出水来。

刘海中坐在靠墙的长条凳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努力做出严肃负责的表情，但眼神里的慌乱藏不住。

阎埠贵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推着鼻梁上的眼镜架，小眼睛透过镜片不时偷瞄王主任的脸色。

谭绵花站在靠门的地方，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捏着衣角，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敲着桌上那份摊开的《四九城日报》，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易师傅为什么离家出走？报纸上写的这些，是不是真的？刘海中，你现在是院里联络员，你先说！”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努力组织语言：“王主任，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晚上，贾张氏和易师傅发生口角，说了些不太中听的话，易师傅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就说要搬走…我们劝了，没劝住。至于报纸上写的那些……”

他瞥了一眼谭绵花，含糊道，“有些是家庭内部的事，我们也不太清楚细节。”

“不清楚？”王主任目光转向阎埠贵，“阎老师，你呢？你是文化人，看问题透彻。易师傅想收养孩子的事，院里有人知道吗？他老伴反对，还跑去伺候后院老太太，这事属实吗？”

阎埠贵心里叫苦，知道躲不过去，推了推眼镜，斟酌着说：“王主任，收养孩子的事，易师傅早年好像提过那么一嘴，后来…后来就没再提了。谭绵花同志照顾后院老太太，那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她…她一直挺热心。”

他把热心两个字咬得有点重，既没说反对，也没说支持，把球踢了回去。

王主任冷笑一声，正要再问谭绵花，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脸上带着惯有的那种温和又略带疏离的表情，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屋里几人都是一愣。

刘海中下意识站了起来，阎埠贵也欠了欠身。

谭绵花则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眼神更加慌乱。

王主任眉头紧皱，看着不请自来的聋老太太，没说话。

聋老太太走到屋子中间，先是对王主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那种自然又略显居高临下的亲切：“小王啊，忙着呢？”

王主任眼皮跳了一下，小王这个称呼，以前聋老太太私下里叫，她也就忍了，那是看在早年间那点若有若无的关照份上。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报纸都登了，街道办压力巨大，这老太婆还摆这副谱？

聋老太太像是没察觉到王主任的不悦，叹了口气，继续用那种语重心长的口吻说：“院里这点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还惊动了报纸，影响多不好。中海那孩子也是一时糊涂，赌气跑出去了。当务之急，是得赶紧把人找回来，小王，你是街道主任，办法多，关系广，帮着找找，劝劝。家里的事，关起门来慢慢说，哪能闹到外头去，让外人看笑话？”

她这番话，看似在说理，实则是把问题定性为家庭内部矛盾、一时赌气，想把大事化小，同时又把找人的责任和压力，轻飘飘地推给了王主任，还隐含着你以前受过关照，现在该出力的意思。

若是以前，王主任或许还会敷衍几句，暗中想办法周旋。

但今天，看着桌上那份白纸黑字的报纸，想到刚才轧钢厂打来的质问电话和上级可能到来的检查，她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这老太婆，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倚老卖老，用那点早已过时、虚无缥缈的关系来拿捏她？

真当她是吓大的？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把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站起身，脸上再无平日的客气，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聋老太太：

“谭吉儿同志！你什么身份？这里是街道办办公室，正在开会处理群众反映的严重问题！谁让你不打招呼就进来的？小王也是你叫的？我王桂芳是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的主任，代表组织在这里工作！”

她一连串的质问，声音严厉，毫不留情，直接撕破了那层维持多年的、心照不宣的温情面纱。

聋老太太脸上的温和瞬间僵住，握着拐棍的手猛地收紧。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或许是想提一提当年，或许是想威胁两句。

但王主任根本不给她机会，手一指门口，声音严厉道：“出去！现在，立刻！这里没你的事！再干扰街道正常工作，别怪我不讲情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