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风华之穿成朱标的独女心尖宠 > 第94章 锦册牵情

第94章 锦册牵情(1/2)

目录

坤宁宫檐角的铜铃在秋风中轻响,声音却驱散不了殿内的沉郁。马皇后卧在铺着锦缎的凤榻上,脸色如宣纸般苍白,唯有一双眼睛,偶尔睁开时,还能透出几分往日的慈和。殿内弥漫着苦艾与檀香混合的气息,那是太医院熬制的汤药与常年供奉的熏香交织而成,成了这月余来坤宁宫的“寻常味道”。

自打朱雄英回东宫,每处理完政务,总会第一时间赶来坤宁宫。他坐在榻边的锦凳上,握着皇祖母枯瘦的手,轻声讲着朝堂琐事与民间见闻——今日朝堂上户部奏请减免河南赋税,昨日城郊农户送来新收的稻穗,甚至连宫中御花园里新开的菊花,他都细细描述给皇祖母听。马皇后大多时候闭目静听,偶尔会微微点头,或是用极轻的声音问一句:“英儿…累不累?”

“孙儿不累。”朱雄英总是笑着回答,指尖轻轻摩挲着皇祖母腕间的玉镯,那是当年皇祖母亲手为他戴上的,如今却比往日松动了许多,“有皇祖母记挂着,孙儿浑身都是劲。”

这日午后,朱雄英刚讲完顺德府百姓安居乐业的近况,马皇后忽然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英哥儿…那本册子…你还收着吗?”

朱雄英心中一动,知道皇祖母说的是那本“英哥儿婚配备选”的册子。自他巡狩归来,母亲便时常提及此事。他连忙点头:“孙儿收着呢,就放在书房的紫檀木匣子里,妥帖得很。”

马皇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很快便被疲惫取代:“好…好…该想想了…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守在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轻轻为马皇后顺气。朱雄英也紧张地起身,伸手探了探皇祖母的额头,温声道:“皇祖母,您别急,慢慢说。孙儿都听您的,您安心养病,其他事都不急。”

马皇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朱雄英,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急…我急…我想看着你…成家…看着你有个好归宿…这是我…最大的心愿…”她说着,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朱雄英心中一酸,连忙握住皇祖母的手:“孙儿知道,孙儿都知道。皇祖母放心,孙儿一定尽快,一定让您亲眼看着孙儿大婚。”

或许是这承诺给了马皇后力量,她的精神好了些许,又叮嘱道:“选媳妇…要选品性好的…心善的…能帮着你…打理家事…也能陪你…共担风雨的…家世…次之…”

“孙儿记下了。”朱雄英重重点头,将皇祖母的话一字一句刻在心里。

离开坤宁宫后,朱雄英径直去了东宫。太子朱标刚处理完一批奏章,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脸色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见儿子进来,他睁开眼,轻声道:“你皇祖母今日如何?”

“好些了,只是还惦记着孙儿的婚事。”朱雄英在父亲对面坐下,将方才在坤宁宫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

朱标闻言,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你皇祖母这是放心不下你。她这辈子,为朱家操碎了心,如今病重,唯一的牵挂就是你的终身大事。”他顿了顿,看向儿子,“此事,不能再拖了。虽然你皇祖母还在病中,不宜大张旗鼓,但暗中筹备起来,总是好的。”

朱雄英低下头:“只是此事关乎礼制,孙儿不知该从何着手。”

“此事交给你母亲吧。”朱标道,“你母亲心思细,又知你皇祖母的心意,由她来操办,最合适不过。”

当日傍晚,太子妃常氏便收到了朱标与朱雄英的嘱托。她捧着马皇后留下的那本册子,坐在东宫的暖阁里,看着窗外飘落的秋叶,心中百感交集。她与马皇后相处多年,早已将其视为亲生母亲,如今母亲病重,她定要完成这份遗愿,为英哥儿选一位称心如意的妻子。

次日,常氏便开始暗中筹备。她没有像往常选妃那般,召集命妇入宫议事,而是以“秋日赏菊”“品茗论画”为由,分批邀请京城中家世清白、家中有适龄嫡女的勋贵与文臣家眷来东宫小聚。

聚会设在东宫的菊花园。园内秋菊盛开,姹紫嫣红,十分热闹。常氏端坐在主位的凉亭里,身边陪着朱长宁,看似与各家夫人闲话家常,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在场的年轻女子。

李尚书家的孙女李婉,穿着一身淡粉色罗裙,举止端庄,说话时细声细气,显得十分温婉;徐国公家的小女儿徐锦云,一身骑装改制的衣裙,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与人交谈时爽朗大方;刘翰林家的千金刘淑仪,穿着素色长衫,手里拿着一卷书,安静地站在一旁,透着一股书卷气。

常氏一边与李夫人聊着家常,一边观察李婉的举动——见她为身边的小丫鬟整理被风吹乱的发髻,动作轻柔,眼神温和,便在心中暗暗记下:“李婉,性温顺,有仁心。”

转头看到徐锦云正与几位小姐讨论骑射之术,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甚至还指出了一位小姐动作中的不足,言语间虽直接,却并无恶意,常氏又提笔写道:“徐锦云,有胆识,懂事理,直率。”

轮到刘淑仪时,常氏故意问她:“刘小姐近日在读什么书?可有什么心得?”

刘淑仪微微躬身,从容答道:“回太子妃娘娘,臣女近日在读《女诫》,深觉‘和颜色,柔声下气’乃是女子立身之本,只是臣女以为,‘德’不仅在于温顺,更在于明辨是非,坚守本心。”

常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刘小姐所言极是。”又在册子上添了一句:“刘淑仪,通诗书,有主见。”

聚会结束后,常氏回到暖阁,将今日的观察一一记录在新备好的本子上,与马皇后留下的册子相互对照。朱长宁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见母亲正在忙碌,便凑上前去:“母亲,今日的几位姐姐,您觉得如何?”

常氏笑着让女儿坐下,将本子递给她:“你也来看看,给母亲提提意见。你皇祖母常说,宁儿眼光独到,有自己的想法。”

朱长宁接过本子,仔细看了起来。她与寻常女子不同,更看重女子的独立与能力,而非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的“温婉贤淑”。看罢,她指着徐锦云的名字道:“母亲,这位徐姐姐虽然性子直率,但女儿觉得,直率并非坏事。兄长未来要面对朝堂纷争,身边若有一位敢说真话、有胆识的妻子,或许能帮他规避不少事情。”

又指着另一位未曾被常氏重点标注的女子——光禄寺少卿之女萧眉,说道:“母亲可能没注意,今日萧姐姐一直在默默照料园中的花草,还帮着丫鬟收拾散落的茶具,做事十分细心。女儿听闻,她在家中时常协助母亲管理田庄,账目算得极好,是个能持家的人。”

常氏闻言,心中一动。她确实未曾过多留意萧眉,只因她性子太过安静,不似其他人那般引人注目。如今经女儿一提,才想起今日的举动,确实透着一股踏实稳重。她笑着摸了摸朱长宁的头:“还是宁儿细心。看来,母亲以后还要多听听你的意见。”

次日,朱长宁拿着一份锦衣卫打探来的消息找到常氏:“母亲,您看,萧姐姐不仅会管账,还在府中开设了一个小私塾,教府里的丫鬟和附近的贫家女童读书识字呢!”

常氏接过消息,仔细看了一遍,眼中满是赞许:“难得她有这份心。身处深闺,却能心怀他人,此等品性,实属难得。”她提笔在苏湄的名字旁,重重画了一个圈,“这个苏湄,倒是个可造之材。”

同时,常氏也收到了关于徐锦云的消息,徐锦云不仅骑射了得,还曾在大哥出征时,协助嫂嫂打理府中事务,将家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徐锦云,有勇有谋,能担大事。”常氏在本子上写道,心中对这两位女子,愈发满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母女二人筛选出的名单越来越短。从最初的数十人,到后来的十几人,再到最后,只剩下苏湄、徐锦云与李婉三人。这三人各有千秋:苏湄踏实稳重、心怀仁善;徐锦云胆识过人、能谋善断;李婉温婉贤淑、知书达理。

常氏将三人的详细资料整理成册,包括她们的家世、品性、才学,甚至还有平日的言行举止与善举,一并呈给了朱标。

朱标坐在案前,仔细翻阅着册子,时不时点头,又时不时皱眉。他看了许久,才抬起头,对常氏道:“这三人,确实都是难得的好姑娘。只是,最终人选,还需请示你父皇。毕竟,英儿是皇太孙,他的婚事,关乎国本,需由父皇定夺。”

常氏点点头:“臣妾明白。只是父皇近日一直守在坤宁宫,怕是无心顾及此事。”

朱标叹了口气:“再难,也得去说。这不仅是你母亲的心愿,也是为了英哥儿,为了大明的将来。”

第二日一早,朱标便带着册子,去了坤宁宫。朱元璋正坐在马皇后的榻边,握着妻子的手,低声说着话。见朱标进来,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标儿,有事?”

“父皇,”朱标躬身行礼,将册子递了过去,“是关于英哥儿的婚事。母亲一直惦记着,儿臣与儿媳暗中筹备了些时日,选出了三位合适的姑娘,特来请父皇圣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