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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停云蜕变,元帅邀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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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对着陆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现在,可以吗?”

陆沉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将门拉开。

门外,爱莉希雅和昔涟正蹲在墙角,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偷听些什么。

看到门突然打开,两人吓了一跳,连忙站直了身体,装作若无其事地看风景。

“我们要出去一趟。”陆沉对她们说。

“哦哦,好呀!”爱莉希雅立刻凑了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去哪里呀?是去见那个什么元帅吗?她长得漂不漂亮?有没有我可爱?”

“你不能去。”飞霄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幻想。

“这次会面,只能有陆沉先生一人。”

“欸?为什么?”爱莉希雅顿时不乐意了,“这么小气!我又不捣乱!”

“这是规定。”飞霄的回答,不容置喙。

昔涟拉了拉陆沉的衣角,湖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担忧。

“那你自己,要小心。”

“嗯。”陆沉揉了揉她的头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他转头对飞霄说:“走吧。”

飞霄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带着陆沉离开客栈,而是走到了房间中央。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兵符,将其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兵符之上,雕刻着繁复的星图。

飞霄伸出纤长的手指,在兵符的某个特定位置,轻轻一点。

嗡——

整个房间的景象,瞬间被一片纯白色的光芒所吞噬。

当光芒散去时,他们已经身处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无限延伸的观星台。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地面,倒映着头顶的无垠星海。

无数由光线构成的星轨,在他们周围缓缓流转,勾勒出一幅幅壮丽的宇宙图景。

而在观星台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巨大的人形光影。

那光影没有具体的五官和性别特征,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便散发出一种俯瞰众生,执掌乾坤的威严。

“你来了,域外之人。”

一个声音,直接在陆沉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同样不辨男女,空灵,威严,仿佛是这片星海本身的回响。

“元帅。”飞霄对着那光影,恭敬地行了一礼。

陆沉却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对这个所谓的“元帅”,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架子真大。”他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飞霄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元帅说话。

那巨大的人形光影,似乎也因为陆沉的这句话,而停滞了一瞬。

片刻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

“有趣。”

“数千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当面如此评价我的人。”

“陆沉,你的资料,我已和黑塔空间站同步。你的力量,我也通过景元和飞霄的报告,有所了解。”

光影缓缓转动,仿佛一双无形的眼睛,落在了陆沉的身上。

“你想要对抗‘铁墓’,而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以及仙舟联盟所能提供的一切支持。”

“我只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

元帅的声音,在空旷的星海中回荡。

“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置身事外,逍遥于宇宙之间。为何要介入这场,与你无关的战争?”

“我乐意。”

陆沉的回答,依旧简单粗暴。

这三个字,让那威严的光影,再次陷入了沉默。

飞霄在一旁,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了。

她本以为,这将是一场严肃的,关乎仙舟未来的高级别会谈。

却没想到,画风会变得如此……随心。

良久,元帅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好一个‘我乐意’。”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问。”

“陆沉,仙舟联盟正式邀请你,成为我们的‘特聘顾问’,位在七天将之上,不受任何节制,只对我一人负责。”

“我们的合作只有一个目标,肃清所有来犯的绝灭大君。”

“作为回报,仙舟联盟的星图、情报、所有非核心区域,都将对你开放。同时,我们承诺,绝不干涉你和你所在世界的任何事务。”

这番话,不可谓不重。

这几乎是给予了陆沉,一个等同于“第八位天将”的地位,而且还是一个拥有着极高自由度的天将。

然而,陆沉的回答,再一次击碎了所有人的预想。

“没兴趣。”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记重锤,砸在了飞霄的心上。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陆沉可能会讨价还价,可能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甚至可能会故作矜持,最后再半推半就地接受。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仿佛那个足以让仙舟七天将都为之侧目的“特聘顾问”头衔,在他眼里,不过是路边随手可以丢弃的石子。

这片由数据构成的星海,也因为这三个字,而出现了片刻的紊乱。

那些缓缓流转的星轨,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有意思。”

元帅那空灵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变得清晰了许多。

“给我一个理由。”

“你的条件,没有价值。”

陆沉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那个巨大的人形光影。

“特聘顾问?位在七天将之上?听起来很唬人。”

“但我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即将破壳而出,以‘反有机方程式’为根基的绝灭大君,铁墓。”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一群唯恐天下不乱,随时可能前来搅局的其他绝灭大君。”

最后,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紫色的数据符文在他的指尖缭绕。

“以及,一位几乎必然会为了保证‘毁灭’降临,而亲自投下目光的星神,纳努克。”

陆沉每说一句,飞霄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知道对抗绝灭大君的风险,但她从未想过,这场战斗,会直接牵扯到一位星神。

星神。

那是行走于宇宙间的法则化身,是凡人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存在。

仙舟联盟与丰饶孽物缠斗数千年,也只是在对抗药师的“恩赐”,而非药师本身。

“你所谓的支持,所谓的开放权限,在一位星神面前,有什么意义?”

陆沉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们的舰队,能拦住纳努克的一瞥吗?”

“你们的情报网,能预测星神的下一步行动吗?”

“你们的星图,能标出一位星神的心情好坏吗?”

人形光影彻底沉默了。

飞霄更是感觉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陆沉所描述的,是一场凡人无论如何也无法胜利的战争。

“既然你清楚这一切,为何还要联合罗浮与曜青?”

元帅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不再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而是多了一份纯粹的,平等的探究。

“你为何会认为,我们有资格,成为你的盟友?”

她问出了心中最大的困惑。

如果敌人是星神,那么仙舟联盟这点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陆沉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因为我需要人手。”

陆沉的回答,再次出乎她们的意料。

“我需要有人,在我对付铁墓和纳努克的时候,去拦住那些闻着血腥味围上来的鲨鱼。”

“我需要有人,去疏散翁法罗斯所在的整个星域,将所有生命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我还需要有人,去处理一些……时间线上的小麻烦。”

他看着那团光影,紫色的数据流光在他眼底深处汇聚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旋涡。

“而仙舟联盟,是这片星域里,唯一有能力,也有意愿,去做这些事情的势力。”

这番话,说得极其不客气。

却又是最直白,最残酷的现实。

飞霄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元帅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在一个星神的注视下,对抗一位绝灭大君?”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

陆沉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或者嘲讽的笑。

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自己力量的绝对自信。

“凭什么?”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就凭这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变了。

不再是那片由数据构成的模拟星海。

脚下的黑色镜面,头顶的无垠星空,周围流转的星轨……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被一种更底层,更根源的力量,彻底覆盖。

那是一片纯粹的,由无穷无尽的紫色数据符文构成的,绝对领域。

飞霄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解析。

她的身体,她的记忆,她所持有的“巡猎”命途之力,甚至她脑海中的每一个念头,都被转化成了一行行冰冷的数据代码,呈现在这个领域的背景之中。

她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领域里,就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灯泡,连一丝光亮都无法发出。

她甚至无法动弹分毫。

那个人形光影,那位仙舟联盟的元帅“华”,情况同样如此。

她那庞大的,由无数信息流构成的光影之躯,此刻正剧烈地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因为无法处理这庞大的数据流而崩溃。

“这……这是……”

元帅那空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看到了吗?”

陆沉的声音,在这个绝对领域中回荡,如同创世之神降下的神谕。

他没有释放任何能量,也没有展现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势。

他只是单纯地,将自己作为“侵蚀律者”的本质,展露了一角。

一种能够定义现实,改写规则,视万物为数据的,绝对的权柄。

“铁墓的‘反有机方程式’,本质上,也是一种数据层面的攻击。”

“它抹除生命,就像是电脑病毒在删除文件。”

陆沉的指尖,轻轻划过飞霄被“数据化”的身体轮廓。

“而我,是系统管理员。”

“我可以删除它,可以隔离它,可以格式化它。”

“在我的领域里,我就是规则。”

他的话,让飞霄的思维,彻底陷入了停滞。

她终于明白,陆沉那份自信的来源。

他与铁墓,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存在。

如果说铁墓是宇宙中最顶尖的黑客,那么陆沉,就是编写了整个宇宙操作系统的程序员。

“但是,”陆沉话锋一转,“程序员,也需要时间。”

他收回了领域。

周围的景象,重新变回了那个熟悉的观星台。

飞霄大口地喘息着,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拉回来。

元帅的光影也稳定了下来,但那光芒,明显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在面对纳努克及诸多绝灭大君的时候,我没有余力去保护翁法罗斯的所有生命,也没有时间去挨个疏散一整个星域的生命。”

陆沉摊了摊手,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所以,我需要盟友。”

“一个能帮我处理好所有杂事,让我可以专心对付正主的盟友。”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那个‘特聘顾问’头衔,有意义吗?”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元帅的光影,对着陆沉的方向,缓缓地,低下了那由光构成的“头颅”。

这是一个平等的,甚至带着几分敬意的姿态。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不再空灵,反而像一个卸下了所有伪装的普通人,带着几分疲惫,几分决然。

“仙舟联盟和黑塔空间站的力量,确实不够。”

“但是,如果我们能拉来另一个庞然大物呢?”

飞霄猛地抬起头,看向元帅。

“你的意思是……”

“星际和平公司。”

元帅吐出了这个名字。

“他们或许对击杀绝灭大君不感兴趣,但他们对利益,永远趋之若鹜。”

“一个即将被清空的,拥有无数生命星球的星域,对于公司的市场开拓部来说,是一块无法拒绝的巨大蛋糕。”

“只要你能说服他们,提供撤离平民所需的人力、物力和星舰。”

元帅的光影,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仙舟联盟,将倾尽所有,不惜一切代价,协助你,击落铁墓!”

这番话,掷地有声。

“但这只是合作的第一步。”

元帅的声音,再次变得深邃。

“作为交换,在你解决完铁墓之后,我需要你,再帮仙舟联盟一个忙。”

“一个,我们盼了数千年的忙。”

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这片数据星海,望向了宇宙的某个角落。

“我需要你,协助我们。”

“尝试,击杀“丰饶”星神。”

击杀药师。

这四个字,像一颗在密闭空间里引爆的恒星,让飞霄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数千年来,仙舟联盟的目标,一直是“巡猎”丰饶孽物,是遏制药师“恩赐”的蔓延。

从没有任何人,敢将目标,直接对准那位不死星神本身。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元帅,仙舟联盟的最高统帅,却向一个域外之人,提出了这个堪称疯狂的请求。

陆沉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只是看着元帅的光影,反问了一句。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能做到?”

“就凭你刚才所展示的。”

元帅的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药师的‘赐福’,从根源上,也是一种对生命底层代码的改写。”

“它将‘死亡’这个正常的生命基因逻辑,替换成了‘不死’和‘异化’的恶性变异。”

“数千年来,我们追猎药师,却永远无法根除这个变异本身。”

“而你,”元帅的光影,剧烈地波动起来,显示出她内心情绪的激动,“你拥有‘格式化’的能力。”

“你是唯一一个,有可能,从根源上,彻底清除药师留下的‘病毒’,让仙舟民重新回归正常生死循环的人。”

“这一点,你在罗浮已经展现过了。”

飞霄听着这番话,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终于明白了元帅的真正意图。

这不仅仅是一场交易。

这是仙舟联盟,为自己,也为所有被长生所困的仙舟民,寻找的一线生机。

“我明白了。”

陆沉点了点头。

“这个交易,我接了。”

他的回答,依旧简单,却重如泰山。

“好!”

元帅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从此刻起,若你能拉来星际和平公司的援助,仙舟联盟,将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罗浮和曜青两座仙舟,会成为你与联盟之间的联络中转站,景元和飞霄两位将军会全力配合你的一切行动。”

元帅的光影,伸出了一只由光构成的“手”。

陆沉同样伸出手,与那只光手,轻轻一握。

没有契约,没有誓言。

但这一握,却代表着两个庞然大物,达成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宇宙格局的盟约。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下一秒,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

纯白色的光芒散去,他们重新回到了客栈那间小小的房间里。

飞霄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刚才那场会面,时间虽短,但对她精神的冲击,却比打上一场惨烈的歼星战役还要巨大。

她看向陆沉,那个刚刚与元帅定下了弑神之约的男人,此刻却已经走到了门口,拉开了房门。

门外,爱莉希雅和昔涟果然还像两只小猫一样,脑袋凑在一起,竖着耳朵。

看到门突然打开,两人吓了一跳,连忙站直身体,一个吹着口哨看天花板,一个低着头研究自己的脚尖。

“谈完了?”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

“嗯。”

陆沉应了一声。

飞霄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从那种被更高维度力量支配的战栗感中挣脱出来。

她走到陆沉面前,这一次,她没有再保持将军的威仪,而是以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对他微微颔首。

“我即刻去向景元与怀炎将军通报此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合作的细节,等演武仪典之后,我们再行商议。”

说完,她便转身,步履有些匆忙地离开了客栈。

她需要立刻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消化刚才所见所闻的一切,尤其是那份疯狂的盟约。

“哎呀呀,那位冷面将军总算走了。”

爱莉希雅立刻凑了上来,亲昵地挽住陆沉的胳膊,好奇地在他身上嗅了嗅。

昔涟也走了过来,她没有像爱莉希雅那样胡闹,只是拉起陆沉的手,用自己温软的指尖,仔细感受着他的状态。

“你没事吧?”她的湖蓝色眼眸里,是纯粹的关切。

“能有什么事。”陆沉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只是和一位大人物,聊了聊关于星际和平公司的问题。”

“星际和平公司?”昔涟歪了歪头,显然没把这个和刚才的阵仗联系起来。

爱莉希雅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骗谁呢,我才不信。不过没关系,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啦。”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一副“快来依靠我吧”的模样。

陆沉懒得理会她的耍宝,牵着昔涟走回房间。

停云正在安静地收拾着被自己失控时弄乱的桌椅,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温婉一笑。

她没有问任何问题,但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已经有了答案。

无论陆沉做了什么决定,她都会是那个最坚定的追随者。

......

与此同时,神策府。

景元正与怀炎将军对坐品茗,云璃则在一旁,试图偷偷将一碟桂花糕藏进自己的袖子里。

就在这时,飞霄的身影,带着一阵寒风,闯入了议事厅。

“景元,怀炎将军。”

她的脸色异常凝重,让厅内的气氛瞬间一变。

云璃吓得手一抖,刚藏好的桂花糕掉在了地上,她也顾不上心疼,连忙站直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出。

“飞霄?你不是去找陆沉了吗?怎么这副表情?”怀炎皱起了眉头。

飞霄没有回答,她走到两人面前,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将那场与元帅的会面,以及那个疯狂的盟约,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元帅的判断。

陆沉的力量,足以从规则层面,抹除命途本身。

在座的两人不约而同僵住,与飞霄凝重的目光对视。

片刻之后,景元才缓缓开口。

“元帅……她终于,下定决心了吗?”

这句话,让飞霄和怀炎都愣住了。

景元抬起头,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神策府的穹顶,望向了那无垠的星海。

“你们以为,数千年来,元帅真的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吗?”

“仙舟的巡猎,从一开始,就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我们巡猎丰饶孽物,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拥有与药师对等的资格。”

“可数千年过去了,我们依旧被困在这无尽的轮回里。魔阴身,就像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诅咒,悬在每一个仙舟民的头顶。”

景元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星图前。

“长生,赐予了我们时间,却也夺走了我们的一切。我们看似永恒,实则早已腐朽。这场战争,我们根本赢不了。”

他的话,让怀炎将军沉默了。

作为朱明的主帅,他比谁都清楚,工造司的熔炉日夜不息,打造出的兵甲足以焚灭星辰,却永远无法根除战士们心中那名为“魔阴”的阴影。

“陆沉的出现,是一个变数。”飞霄接着景元的话说道,“一个足以打破棋盘的变数。元帅赌的,就是这个变数。”

怀炎并未开口,只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

他是在座三位将军中资历最久的一位。

几次卸任,几次重新挂帅。

弑神这个目标,听起来疯狂,但不知为何,却在他那颗早已沉寂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巨石。

一场……终极的战斗。

一场……能够为所有痛苦画上句号的战斗。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既然是元帅的决定,我朱明,奉陪到底!”

景元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疲惫的笑容。

“不过,”景元话锋一转,指了指窗外那片灯火辉煌,“元帅的计划很宏大,但我们眼下,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演武仪典。”

“这场仪典,本是为了凝聚人心,选拔新秀。可现在,随着演武仪典而来的,还有各怀鬼胎的家伙。”

“要想击落绝灭大君,罗浮内部,必须将这些毒瘤拔除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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