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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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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云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以为这是在嘲讽,但抬头看到的,却是昔涟脸上真诚的好奇。

“它们……很奇怪。”停云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奇怪呀。”昔涟在停云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没有去触碰她,“我也有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

她说着,伸出手,一小簇柔和的、仿佛由星光构成的火焰,在她掌心燃起。

那是“记忆”的命途之力。

“我的力量,可以读取和安抚‘记忆’。”昔涟解释着,“你的身体,虽然是新的,但它也有自己的‘记忆’。那些属于“毁灭”和“繁育”的狂乱信息,让它很不安。”

停云怔怔地看着昔涟掌心的光焰,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可以……帮你吗?”昔涟轻声询问,“帮你和你的新身体,重新‘认识’一下。”

停云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昔涟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昔涟闭上了眼睛。

她将自己掌心的“记忆”光焰,慢慢地,向停云的身体靠近。

她没有直接去触碰停云的灵魂,那太危险了。

她选择从最外围,从那五条最让停云感到陌生的狐尾开始。

当光焰接触到其中一条尾巴的瞬间,一股狂暴混乱的信息流,顺着命途的链接涌入昔涟的脑海。

那是来自“毁灭”的焚烧万物的怒火,以及来自“繁育”的、无穷无尽的、毫无理智的增殖欲望。

昔涟的小脸瞬间白了,但她没有退缩。

她想起了在忆质之海的训练,想起了陆沉的教导。

她不是在“承受”,而是在“阅读”。

她开始运转自己的力量,将那些混乱的信息碎片进行梳理。

她“看”到了“毁灭”力量的本质,那是对终末的追求,是一种纯粹的破坏。

她也“看”到了“繁育”力量的本质,那是对存续的渴望,是一种疯狂的创造。

它们截然相反,却又在某种层面上,都指向了“永恒”。

昔涟的命途之力,就像温和的流水,慢慢地包裹住这些尖锐的碎片,为它们建立起新的秩序。

停云感受到了变化。

她身后那几条原本僵硬得像石块的尾巴,开始渐渐变得柔软。

那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仿佛随时会爆炸的感觉,正在一点点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带着暖意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动了动其中一条尾巴。

这一次,不再是笨拙的碰撞,而是一种流畅的、宛如自己手臂延伸般的自如感。

她成功了。

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控制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感觉……好些了吗?”昔涟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梳理”对她消耗不小。

“嗯……”停云看着自己那条可以自由活动的尾巴,琥珀色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她看着昔涟那张略带疲惫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

“不客气。”昔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了停云那五条已经完全放松下来,铺在地面上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上。

“那个……我能……摸一下吗?”她问得小心翼翼,脸颊微红。

这个问题,让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停云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想要将这怪物的象征藏起来。

但看着昔涟那充满期盼的、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停云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将身后的一条尾巴,主动地、缓缓地,送到了昔涟的面前。

“……可以。”

昔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伸出双手,无比珍重地,轻轻捧住了那条送到自己面前的、蓬松柔软的棕红色狐尾。

触感比想象中还要奇妙。

顺滑、温暖,每一根毛发都仿佛蕴含着生命力。

昔涟忍不住将脸颊埋了进去,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停云的身体瞬间绷紧,脸颊也腾地一下红了。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太过亲密,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从尾巴上传来的,却是昔涟那纯粹的、没有任何杂念的喜悦情绪,这让她紧绷的神经,又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或许……拥有这样的尾巴,也并非全是坏事。

另一边,陆沉和阮·梅的讨论也告一段落。

““繁育”的本质是无限分裂,它的力量不具备逻辑性。

塔伊兹育罗斯登临星神,最初不过是因为惧怕孤独,开始了无止境的繁殖分裂,这也是难以祂被常规方式观测和对抗的原因。”

阮·梅做出了结论,“你的“侵蚀”权能,是目前唯一已知可以从概念层面‘格式化’这种混乱增殖的力量。”

“但那治标不治本。”陆沉摇了摇头,“[繁育]随死,但命途依然存在,蝗灾便绝不会断绝。”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样本’。”阮·梅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停云,“一个能够承载,甚至驾驭“繁育”之力的活体样本。”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一个融合了“毁灭”与“繁育”的矛盾共生体。”

陆沉没有回应,他转过身,正好看到昔涟像只小猫一样,抱着停云的尾巴蹭来蹭去,而停云则是一脸羞赧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不由得哑然失笑。

看到他们结束了讨论,昔涟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停云也终于松了口气,连忙将尾巴收了回来,动作却比之前熟练了许多。

“谢谢你,昔涟姑娘。”停云整理了一下仪容,郑重地向昔涟行了一礼,“若非你的帮助,我恐怕还困在那份混乱之中。”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情。”昔涟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作为回报……”停云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

她现在一无所有,唯一还属于“自己”的,或许只剩下那些储存在脑海里的记忆和知识了。

“我见昔涟姑娘身姿轻盈,灵动可爱,不知……是否对仙舟的舞蹈有兴趣?”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仙舟的舞蹈?”昔涟的眼睛又亮了。

“嗯,是我们天舶司在庆典之时,为祈求航路顺遂而跳的一种祈福舞。”停云解释着,脸上露出一丝怀念,“舞步不难,但讲究一个‘心意相通’。”

她站起身,在这片冰冷的禁闭舱中,缓缓舒展身体。

那五条狐尾,不再是累赘,而是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划出优雅的弧线。

她开始示范。

没有音乐,没有华服,但当她起舞的瞬间,整个舱室仿佛都明亮了起来。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属于仙舟的古典韵味,优雅而又端庄。

裙摆旋转,狐尾轻摇,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又惊心动魄的美感。

昔涟看得入了迷。

“我……我也可以学吗?”

“当然。”停云微笑着,向她伸出了手。

昔涟握住那只手,跟着停云的引导,开始学习舞步。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昔涟的“记忆”命途,让她不仅能瞬间记住所有的动作,更能感受到这支舞蹈背后所蕴含的,那份属于“祈愿”与“守护”的古老记忆。

她的舞步,从一开始的模仿,迅速变成了完美的复刻,甚至带上了她自己的理解。

粉色的裙摆与棕红的狐尾,在这片禁闭舱中交错、旋转。

两个女孩的舞步,渐渐达到了完美的同步。

更让阮·梅和黑塔感到惊讶的是,随着舞蹈的进行,她们两人身上的命途之力,开始产生了共鸣。

昔涟的“记忆”之力,化作柔和的星光,不断地梳理和安抚着停云体内那两股狂暴的力量。

而停云体内的“毁灭”与“繁育”之力,在被安抚的同时,也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它们不再互相撕咬,而是顺着舞蹈的节奏,化作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流遍停云的四肢百骸。

停云的舞姿,变得越来越有力,越来越充满神采。

她的身后,那五条狐尾不再只是装饰,它们时而化作绽放的烈焰,充满了“毁灭”的炽热;时而又化作蔓生的藤蔓,充满了“繁育”的生机。

一舞终了。

停云缓缓收势,她站在原地,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赤灰相间的光晕。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而又平稳的力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不仅控制了这股力量,甚至……还能运用它了。

“这……”黑塔的人偶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可思议的共振现象。”阮·梅的数据板上,数据疯狂刷新,““记忆”命途,居然能成为调和“毁灭”与“繁育”的催化剂……这完全超出了理论的范畴。”

陆沉只是安静地看着。

他看着那个在舞蹈中重获新生的停云,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个因为帮助了朋友而笑得一脸开心的昔涟。

他再一次确认,自己将昔涟带在身边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她拥有的,是连他都无法替代的,独一无二的力量。

停云平复了一下呼吸,她走到陆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沉先生,我想,我已经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她的声音不再迷茫,充满了决断。

“要回到罗浮去吗?”陆沉问。

“嗯。”停云摇了摇头,她的琥珀色瞳孔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但罗浮自有一套祭奠亡者的仪式,我失踪许久,恐怕驭空姐姐已将我的遗物送上星槎,送往寰宇深处。

罗浮虽是故乡,但如今已无我容身之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

“算算时日,再过不久罗浮应是到了除岁之日,我想回去看看。

之后,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匹诺康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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