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天塌了有陆沉顶着(2/2)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进匹诺康尼那种龙潭虎穴的战斗人员。
“你好,我叫昔涟。”
昔涟对着银狼,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银狼还没来得及回应,维生舱的舱门,就伴随着一阵泄压的轻响,缓缓打开了。
流萤从里面坐了起来。
她看起来有些茫然,仿佛还没有从漫长的睡眠中完全清醒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控制台的屏幕上。
当看到那片静谧的湖边风景时,她的身体轻轻一颤,蓝紫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我……我梦到它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梦到了……我的故乡。”
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不完整的剪影,但她认得出来。
那是早已被虫群毁灭的格拉默,她记忆深处,唯一一片属于“和平”的风景。
她真的,做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梦。
流萤的苏醒,让控制室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从维生舱里走了出来,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和之前判若两人。
那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属于“完整”的生命感。
她先是郑重地向陆沉道谢,随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昔涟的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这位是……”
“昔涟,我的女朋友。”
陆沉简单地介绍道。
“这次匹诺康尼的行动,她会和我们一起。”
听到这个消息,流萤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变成了然。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和善可亲的粉发女孩,身上蕴藏着一种和陆沉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深邃而又强大的力量。
“你好,流萤小姐。”
昔涟主动伸出手,“接下来的行动,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流萤也伸出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
两个女孩的手握在一起,一个刚刚找回了“存在”,一个正在定义自己的“未来”。
她们的命运,因为陆沉的存在,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交织在了一起。
一旁的银狼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了,别在这上演姐妹情深了。”
她敲了敲虚拟键盘,调出了匹诺康尼的星图。
“家族的‘谐乐大典’即将开幕,星穹列车预计在一个月后抵达。我们还有时间。”
她看向流萤。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精神状态还稳定吗?能承受住真正的入梦池冲击吗?”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流萤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和精神,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随时可以开始。”
“那就好。”
银狼点了点头,她看向陆沉,“那我们现在就出发?直接潜入匹诺康尼?”
“不。”
陆沉摇了摇头。
“我们不潜入。”
他伸出手,紫色的数据流在他掌心汇聚,最终,凝聚成三张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金色卡片。
卡片的正面,是一个华丽的金色时钟图案,背面则刻着一行优雅的花体字。
“欢迎来到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随着那行字,卡片一阵变化,变成一只优雅的八音盒。
悠扬歌声从中传出,似乎有着抚平人心的力量。
“这是……”
银狼的眼睛都直了。
这东西她认识,谐乐大典的贵宾邀请函。
每一张都价值连城,而且由家族直接发放,拥有极高的权限,根本不可能伪造。
“你从哪搞来的?”
“我跟‘家族’要的。”
陆沉的回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去便利店买了三瓶水一样的小事。
银狼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吐槽能力已经严重跟不上了。
跟家族要?
人家凭什么给你?
但她很快就想通了。
以陆沉表现出的,那种直接修改世界底层规则的能力,他根本不需要“要”。
他可以直接在家族的系统里,给自己“生成”三张最高权限的邀请函,而家族那边,甚至都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我们正大光明地进去。”
陆沉将其中两张邀请函分别递给了流萤和昔涟。
“作为‘钟表匠’邀请来的贵客。”
这个操作,再次颠覆了银狼的认知。
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以太编辑技术,用废弃的入梦池悄无声息地带着流萤混进去,在暗中执行艾利欧的剧本。
而陆沉,却打算直接走到聚光灯下,以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入场。
这两种方式,风险和收益都天差地别。
“你这么做,会打乱艾利欧的所有部署!”
银狼忍不住提醒他。
“那就让他重新部署。”
陆沉的语气依旧淡然,“剧本,是死的。
人,是活的。”
“我相信,以艾利欧的能力,他应该很乐意看到剧本多出一些有趣的变数。”
“至于三次死亡,梦里那么美好,没必要专门做个噩梦。”
“这……”
流萤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和她预想中的剧本,出入太大了。
“别担心。”
昔涟在一旁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给予她鼓励。
“我们会陪着你的。”
流萤看着昔涟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陆沉那不容置喙的神情,最终,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收下了那张沉甸甸的邀请函。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试着去接受。
或许,这真的是一条更好的路。
“好吧,你们都是疯子。”
银狼扶着额头,放弃了挣扎。
她收起了自己的设备,将最后一张邀请函抓在手里。
“既然要玩大的,那就玩得彻底一点。”
这位星核猎手,骨子里也同样流淌着不安分的血液。
既然有人愿意当那个掀桌子的人,她不介意在旁边递个锤子,顺便看看最后能砸出个什么结果来。
“流萤还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做梦的感觉,等到时机到了,我会联系你们的。”
......
银狼的身影消失后,这片废弃的行星地表重归寂静。
陆沉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过身,看着刚刚从维生舱里走出来的流萤。
女孩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如梦初醒的恍惚,她反复握紧又松开自己的手,感受着那份真实不虚的触感,以及脑海中残留的,那片静谧湖泊的倒影。
“谢谢你,陆沉先生。”
她抬起头,蓝紫色的瞳孔里,映着陆沉的身影,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我从未想过,我还能……再看到故乡的风景,哪怕只是在梦里。”
“那不是我做的。”陆沉摇了摇头,“那是你自己创造的风景。”
“是你内心深处,最渴望,也最珍视的东西,它自己浮现了出来。”
流萤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一旁的昔涟走上前,轻轻拉住了流萤的手。
“真好呀。”昔涟的笑容温暖而纯粹,“能做出美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的善意和亲近,让流萤有些局促,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她感到安心。
陆沉看着两个女孩,随后将视线投向了昔涟。
“你的训练,也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昔涟立刻明白了陆沉的意思,湖蓝色的眼眸亮了起来。
“现在吗?”
“现在。”
陆沉抬起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不再是数据流的传送,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对现实规则的改写。
荒芜的行星地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瑰丽而又诡异的海洋。
这片海洋没有边界,上下左右,皆是缓缓流淌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液态物质。
无数破碎的画面,不成调的旋律,零碎的呓语,在这片海洋中沉浮,生灭。
忆质之海。
流萤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要被那无穷无尽的信息洪流冲垮,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白。
陆沉挥了挥手,一道无形的紫色屏障将流萤和她所在的区域保护了起来,隔绝了忆质海洋的直接冲击。
“这里是……”流萤惊魂未定。
“一个更大的‘梦境’。”陆沉解释着,他的注意力全在昔涟身上。
昔涟站在忆质海洋的边缘,她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有一种奇特的亲切感。
她体内的“记忆”命途之力,在这一刻被主动激发,与眼前的海洋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我要怎么做?”昔涟看着陆沉,跃跃欲试。
“感受它,然后,试着在里面‘行走’。”
陆沉没有给太多指示,他相信昔涟的本能。
昔涟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片流光溢彩的海洋。
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庞大的,混乱到极致的信息流,轰然涌入了她的脑海。
一个星盗临死前的绝望,一个母亲哼唱的摇篮曲,一段被遗忘的古代史诗,一颗星球爆炸时最后的悲鸣……
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在她脑中炸开。
昔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这片海洋的冲击力,远比她想象的要恐怖。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陆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别用你的大脑去‘思考’它们。”他的声音在昔涟耳边响起,带着一种镇定人心的力量。
“你是“记忆”的命途行者,这些对你而言,不是洪水猛兽,而是构成你力量的一部分。”
“试着去‘阅读’,而不是‘承受’。”
陆…沉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昔涟脑中的某个关窍。
她闭上眼睛,不再去抗拒那股信息洪流,而是放开了自己的感知,任由它们流淌过自己的意识。
她体内的命途力量开始运转,将那些狂乱的记忆碎片进行梳理、归类、封存。
渐渐地,昔涟的脸色恢复了红润。
她再次睁开眼时,那片忆质海洋在她眼中,不再是混乱的集合体,而变成了一座卷帙浩繁的,无边无际的图书馆。
她成功了。
她在这片混乱的海洋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我好像……可以了。”昔涟有些不确定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她的脚,踏入了忆质海洋之中。
没有被吞噬,也没有下沉。
七彩的忆质在她脚下汇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稳定的平台。
她成功地在忆质之海中,站稳了脚跟。
就在昔涟准备尝试迈出第二步时,陆沉的动作却忽然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仿佛在倾听着什么。
下一秒,一道加密通讯请求,直接穿透了这片由他构筑的独立空间,精准地连接到了他的意识中。
是黑塔。
“那个阮·梅捡回来的狐人,醒了。”
黑塔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缺乏感情,但内容却让陆沉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情况怎么样?”
“不好不坏。”黑塔的回答很模糊,“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但精神状态……有点奇怪。”
“我的人没法处理,这东西太烫手,你最好亲自过来一趟。”
“顺便,把她领回仙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