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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失熵症,流萤,三次死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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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的身影在黑塔的办公室中悄然浮现,空间置换带来的扭曲感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环视四周,发现这里的景象与上次离开时截然不同。

办公室的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光路与符文构成的复杂系统正在缓缓运转,它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将海量的数据流泵入模拟宇宙的深处。

黑塔和阮·梅正站在那套系统前,神情专注地观察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参数。

“看来我错过了些有意思的事情。”

陆沉的声音让两人同时回过头。

黑塔双手抱胸,那张精致的人偶面孔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的视线却在陆沉身上来回扫视。

“哦?我们的律者大人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在翁法罗斯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庆祝自己成为一个移动的世界核心呢。”

她的话语一如既往地带着尖锐的调侃。

阮·梅则显得温和许多,她对着陆沉微微颔首。

“你的状态……比模型推演的要稳定得多。”

她的目光穿透了表象,似乎在观察陆沉灵魂深处那片融合了亿万意志的星海。

陆沉没有理会黑塔的揶揄,他的注意力被眼前那套庞大的系统所吸引。

“这是……鲁珀特二世的权杖系统?”

他从那复杂的数据结构中,辨认出了一丝熟悉的味道,那与铁墓同源,却又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眼光不错。”

黑塔扬了扬下巴。

“我们正在尝试将它接入模拟宇宙,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那位已经‘死去’的帝皇。毕竟,在数据的世界里,‘死亡’只是另一种存在形式。”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属于顶尖学者的、对未知领域的好奇与狂热。

“我来找你们,是有一件事需要帮忙。”

陆沉开门见山。

“我窥见到了一条全新的命途。”

这句话,让黑塔和阮·梅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新命途?”

黑塔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双人偶的眼眸里,无数数据流飞速闪过,仿佛要将陆沉从里到外彻底解析一遍。

“详细说说,它的概念是什么?指向性如何?表现形式呢?”

她一连串的问题,充满了研究者的渴求。

陆沉将自己在荒笛离去后感知到的那缕概念,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那是一种源于生命存在本能的,广博而又包容的概念,它不追求扩张与赐福,只诉说着“生存”本身。

听完他的描述,黑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阮·梅则是走上前,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陆沉的眉心。

一股清凉的气息探入他的意识,检查着他现在的状态。

“你的权能,确实发生了质变。”

片刻后,阮·梅收回手。

“翁法罗斯的众生意志,为你的‘侵蚀’,套上了一层名为‘守护’的枷锁。它不再是纯粹的毁灭,而变成了一种……可以被定义的,可塑性极强的力量。”

“有意思!”

黑塔忽然一拍手,打断了阮·梅的话。

“我明白了!这条命途之所以难以被观测,是因为它本身就是‘背景板’!就像鱼感觉不到水的存在,我们身处于宇宙这个巨大的‘生命体’中,自然也无法察觉到维持我们存在的‘本能’!”

她越说越兴奋,直接转身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

“我这就调整模拟宇宙的底层参数,以‘生命存在’为基础变量,进行一次超大范围的模糊搜索!”

整个主控室的灯光都暗淡了几分,所有的计算资源,都被黑塔调集到了这项全新的研究之中。

陆沉和阮·梅安静地在一旁等待。

他知道,黑塔一旦进入这种状态,任何人都无法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天后。

黑塔一脸疲惫地从控制台前转过身,这在她的人偶之躯上是极为罕见的表现。

“失败了。”

她干脆地宣布了结果。

“模拟宇宙的算力不足以支撑如此宏大的概念推演。它就像一个无限大的迷宫,我们连入口都找不到。”

这个结果,在陆沉的意料之中。

如果一条全新的命途能如此轻易地被找到,那宇宙中早就星神遍地走了。

虽然有些失望,但他并未气馁。

就在他准备向黑塔告辞,前往匹诺康尼寻找新的线索时,一个加密的通讯请求,突兀地接入了主控系统。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兜帽,正在飞速敲击虚拟键盘的银发少女的头像。

“喂,大忙人,你那边完事了没?”

银狼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我们已经到阿斯德纳星系了,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入梦池。你再不来,流萤可能就要自己一个人开始测试了。”

她说完,便单方面切断了通讯,只留下一个清晰的星系坐标。

得到确切的坐标,陆沉没有在空间站过多停留。

他向黑塔和阮·梅道别,身形便化作数据流,消失在主控室中。

下一秒,他已然回到了翁法罗斯,黎明云崖的露台上。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训练场上,两个粉色的身影正在对峙。

“小昔涟,你的箭里充满了犹豫。”

爱莉希雅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但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这样的箭,连我的裙角都碰不到,更别说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了。”

在她的对面,昔涟正喘着气,小脸涨得通红,她手中的“无瑕之眷”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但她却迟迟无法射出下一箭。

爱莉希雅的“特训”,比她想象中要严苛得多。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出现在露台边缘的陆沉。

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疲惫和委屈都仿佛一扫而空。

她丢下手中的长弓,像一只乳燕投林般,扑进了陆沉的怀里。

“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

陆沉接住怀里柔软的身体,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

爱莉希雅在一旁看着,并没有上前来打扰,只是对着陆沉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陆沉抚摸着昔涟的头发,声音温和。

“去阿斯德纳星系,处理一些事情。”

怀里的女孩身体僵了一下,她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舍。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她小声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她不想再和他分开了。

然而,话一出口,她自己却先犹豫了。

她看了一眼被自己丢在地上的“无瑕之眷”,又看了看远处笑意盈盈的爱莉希雅。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使命,是尽快掌握这份不属于陆沉的力量,成为能与他并肩作战的支点,而不是一个需要他时刻保护的挂件。

看着昔涟脸上那纠结的表情,陆沉心中一软。

但他没有开口替她做决定。

这是她必须自己迈过去的坎。

沉默了许久,昔涟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从陆沉的怀里退出来,重新捡起了那柄粉色的长弓。

“你……你去吧。”

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变得无比认真。

“我会在这里,好好跟着爱莉希雅训练的。”

她抬起头,直视着陆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等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一定会变得比现在更强!”

“强到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而不是只能躲在你身后!”

说完,她转过身,重新拉开了弓弦,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远处的靶子上。

陆沉看着她那小小的,却又无比坚决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在她的耳边留下一个温热的吻。

然后,他的身形便化作无数紫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昔涟的身体微微一颤,拉着弓弦的手更加用力了。

一旁的爱莉希雅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我们继续。”

她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容。

……

阿斯德纳星系边缘,一颗早已死亡的荒芜行星。

地表是灰败的岩石与尘埃,恒星的光芒在这里也显得苍白无力。

一座废弃的入梦池,像一头搁浅的钢铁巨兽,半埋在沙土之中。

陆沉的身影由无数交错的紫色数据流重构而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入梦池旁边。

他刚一站定,一个带着几分无奈的少女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可算来了,看看流萤的情况吧。”

银狼正坐在一块悬浮的金属板上,双手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她头也没抬,显然对陆沉的到来早有预料。

在她旁边,一个穿着黑青色连衣裙的女孩站了起来,对着陆沉微微鞠了一躬。

银色长发垂过腰际,发尾渐变青绿。

眼眸是温和的蓝紫色,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柔弱,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的坚韧。

“您好,陆沉先生。我是流萤。”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礼貌。

陆沉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卡芙卡和刃呢?”

“艾利欧在处理匹诺康尼的剧本,至于刃……”银狼停下了手中的操作,终于抬起头,“他的魔阴身虽然被你压制了,但那玩意儿可没法根治。卡芙卡带他找地方‘冷静’去了。”

陆沉对此并不意外。

他转向流萤,开门见山。

“你的情况,银狼和我提过。失熵症。”

听到这个词,流萤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自身存在不断消散的恐惧。

“是的。”她低声回应。

“介意我检查一下吗?”陆沉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说服力。

流萤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陆沉伸出手,但并没有触碰她。

他的瞳孔深处,无数紫色的数据符文飞速流转。

在侵蚀权能的视野中,流萤的存在形式被彻底解构。

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女孩,而是一段极其复杂、却又在不断崩解的生命代码。

无数细微的、代表着“熵增”与“溃散”的灰色代码,如同病毒般,附着在她基因链的每一个角落,缓慢而又坚定地瓦解着她的“存在”这个概念。

而这些灰色代码的源头,指向了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混乱的意志。

“繁育”。

“你是被‘创造’出来的。”陆沉缓缓开口。

流萤的脸色白了几分。

“为了对抗“繁育”而被创造出来的基因改造战士,格拉默铁骑的一员。但讽刺的是,为了让你拥有足够的力量,你的创造者,在你的基因里,植入了“繁育”的因子。”

陆沉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流萤最深处的秘密。

“那份因子让你拥有了快速自愈和进化的能力,却也成了一个无法根除的诅咒。”

“它让你无法进入梦乡,因为梦境的稳定结构会被它无序的增殖所冲垮。”

“它还在不断地侵蚀你的物理构架,让你的身体缓慢地走向‘溶解’。这就是失熵症的真相。”

流萤的身体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仿佛这样能阻止身体的消散。

这些事情,她从未对任何人详细说过。

一旁的银狼也停下了手里的游戏,她看着流萤,表情有些复杂。

她只知道流萤的病很麻烦,却不知道背后还有这样残酷的真相。

“所以……没救了,对吗?”流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愕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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