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星间约会，星环裂隙，荒笛失踪（2/2）
“作为回报，下次，换你带我们来约会，怎么样？”
陆沉看着她那明媚的笑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昔涟。
他笑了。
“好。”
一个简单的字，却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
他们在这颗水晶星球上停留了整整一天。
白天，他们在水晶森林里穿梭，看水晶蝴蝶在身边飞舞。
晚上，他们躺在水晶草地上，看漫天星辰在头顶流转。
昔涟拍了无数张照片，每一张都美得像一幅画。
爱莉希雅则是拉着陆沉，尝试了各种“情侣约会”的必备项目。
比如，在水晶河边许愿。
比如，将三人的名字刻在一块心形的水晶上。
陆沉虽然全程都有些无奈，但却并没有拒绝。
他甚至在昔涟的怂恿下，用侵蚀的权能，为她雕刻了一只小小的，栩栩如生的水晶白泽。
昔涟将那只小小的白泽当成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在莱因之心停留了一天后，他们再次踏上了旅程。
小艇在星海中穿行，这一次，目标明确。
翁法罗斯。
随着小艇不断跃迁，周围的星域，开始变得熟悉起来。
陆沉能感觉到，那股属于翁法罗斯的，混杂了多种命途之力的独特气息，越来越近了。
终于，在一次跃迁结束后，一片璀璨的、七彩的光带，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尽头。
那是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壮丽奇观。
它如同一条横亘在宇宙中的莫比乌斯环，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而又神秘的光芒。
七种不同的色彩在光带上流转、交织，仿佛是七种截然不同的命运，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编织在了一起。
光带的内部，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而在光带的中心，一颗小小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星球，若隐若现。
“那……那就是翁法罗斯？”
昔涟趴在舷窗上，看着眼前这宏伟到近乎不真实的景象，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一直生活在翁法罗斯，却从未想过，从宇宙中看，自己的家园，竟然是这般模样。
“没错，那就是我们的家。”
爱莉希雅也站到了窗边，她的脸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玩闹，多了几分由衷的赞叹与自豪。
“真漂亮……”
陆沉看着那道七彩的光环，心中也生出几分感慨。
这是他所在的世界。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震撼中时，昔涟的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
“等等……”
她的手指着光环的某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那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陆沉和爱莉希雅也看了过去。
只见在那道完美的、七彩流转的莫比乌斯环上，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黑色裂痕，突兀地出现在那里。
那道裂痕很小，就像是完美玉器上的一丝瑕疵。
但它的存在，却让整个光环那和谐圆满的韵律，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断裂。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立刻调动侵蚀的权能，试图解析那道裂痕的构成。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心头一沉。
那道裂痕，并非是能量的侵蚀，也不是物理层面的损伤。
它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缺失”。
仿佛有人，从翁法罗斯这个完整的“程序”中，强行抽走了一段关键的代码，导致整个系统，出现了一个无法被修复的“BUG”。
“怎么会这样？”
爱莉希雅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能感觉到，那道裂痕正在散发着一种让她感到极不舒服的、纯粹的气息。
“是铁墓吗？”昔涟担忧地问。
“不，不是铁墓。”陆沉摇了摇头，他的脸色有些难看，“铁墓的意志是‘吞噬’和‘同化’，而这道裂痕，给我的感觉，更像是缺陷。”
“缺陷？”
“对，就像有人用橡皮擦，将原本存在的东西，从这幅画上，硬生生地擦掉了。”
这个比喻，让昔涟和爱莉希雅都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是谁，有能力做到这种事？
又是谁，会对翁法罗斯出手？
“我们必须立刻回去看看。”
陆沉不再犹豫，他坐到驾驶位上，准备强行突入翁法罗斯的星环。
“等等！”爱莉希雅忽然开口，“外面的那层忆质海洋，还有阿哈留下的‘欢愉’力场，我们这么直接冲进去，会不会有危险？”
“顾不了那么多了。”
陆沉的声音很沉。
那道裂痕的存在，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他必须立刻确认，翁法罗斯的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艇的引擎发出一阵轰鸣，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向着那道七彩的星环，猛地冲了过去。
几乎是在接触到星环外围那层无形的忆质海洋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便涌入了三人的脑海。
无数破碎的、混乱的记忆片段，在他们眼前闪现。
那是属于无数个文明，无数个生命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昔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被这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撑爆了。
“别怕。”
陆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晨钟暮鼓。
昔涟立刻收敛心神，调动起自己体内的记忆之力，在自己的意识外围，构建起一道粉色的屏障，将那些混乱的记忆洪流抵挡在外。
爱莉希雅也微微蹙眉，权能微微涌动，将所有外来的信息都隔绝开来。
穿过忆质海洋，紧接着，便是阿哈留下的那道“欢愉”力场。
无数张咧嘴大笑的小丑面具，凭空出现，在他们周围盘旋飞舞，发出刺耳的、疯狂的笑声。
一种纯粹的、想要将一切都变成笑话的混乱意志，开始侵蚀他们的心神。
“阿哈，没时间和你逗乐了。”
陆沉冷哼一声，侵蚀的权能轰然爆发。
紫色的数据流，如同潮水般涌出，将整个小艇包裹。
那些嚣张的小丑面具，在接触到紫色数据流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纷纷破碎消散。
那股属于“欢愉”的混乱意志，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管理员”不好惹，最终，不情不愿地退去，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通路。
小艇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它如同一柄利剑，撕开了重重阻碍，最终，成功地冲入了那道七彩的星环之中。
穿过光环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预想中的城市、山川、河流，都没有出现。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被战争硝烟所笼罩的废墟。
无数巨大的、如同机械巨兽般的造物，正在大地上肆虐。
而另一边，一群穿着各式各样铠甲，手持奇特武器的战士，正在与这些机械巨兽，进行着殊死搏斗。
爆炸的火光，在天空中此起彼伏。
能量光束与实体炮弹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残酷的战场。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昔涟看着下方那惨烈的景象，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留下的‘模拟崩坏’，已经结束了。”陆沉的声音很低，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崩坏能的气息。
“那这些是……”
“是新的战争。”
爱莉希雅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
“一场……翁法罗斯人，自己发起的战争。”
小艇悬浮在翁法罗斯破碎的天穹之上，下方，是一片被战火烧灼的焦土。
昔涟看着那些在战场上奋战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为什么？崩坏的试炼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们为什么还要战斗？”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敌人，还没有到来。”
陆沉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
他看着下方那一个个渺小，却又无比顽强的身影，心中那份因为星环裂痕而产生的忧虑，竟然被一种巨大的自豪感所取代。
他设计的游戏结束了。
但他的玩家们，并没有选择下线。
他们选择，开启一场属于自己的，更高难度的“副本”。
“他们在和谁战斗？”爱莉希雅问。
“和他们自己。”陆沉的视线，锁定在了那些巨大的机械巨兽上，“那些，是维尔薇的造物。”
“维尔薇？”昔涟更惊讶了，“她为什么要攻击大家？”
“那不是攻击，是‘陪练’。”陆沉解释道，“维尔薇利用她掌握的技术，创造出了这些拥有自主学习能力的战斗机械。它们的实力，会根据对手的强度，不断进行调整和进化。”
“翁法罗斯的战士们，正在通过与这些永不疲倦的机械战斗，来磨砺自己的意志，提升自己的力量。”
小艇缓缓下降，飞过一片正在激战的城区。
他们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在被机械巨兽的光束击中，化作光点消失后，几秒钟内，便从后方的复活神殿中再次冲出，义无反顾地再次投入战场。
他们看到，一群学者模样的研究员，正在战场的边缘，飞快地记录着各种战斗数据，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对知识的狂热。
他们甚至看到，一群孩子，在成年人的保护下，用简陋的武器，攻击着那些体型最小的机械侦察兵，他们的动作虽然稚嫩，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整个翁法罗斯，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永不停歇的战争熔炉。
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即将到来的，那场决定整个文明命运的终极之战，做着准备。
“他们……都在为守护这个世界而战。”
爱莉希雅轻声开口，她转头看着陆沉，那双明媚的粉色眼眸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陆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片由他亲手复苏，却又早已超出了他掌控的世界。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关于“锚点”、“防火墙”的计算，都显得有些可笑。
他不需要去利用他们。
因为他们，和他，本就是一体。
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小艇最终，降落在了黎明云崖的露台上。
几乎是在他们落地的瞬间，几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刻律德菈，阿格莱雅，还有赛飞儿。
“你们回来了。”
刻律德菈淡淡开口，仰视着陆沉。
“欢迎回家。”
阿格莱雅则是微笑着，对着三人点了点头。
“刻律德菈，阿格莱雅。”
陆沉点了点头，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才缓缓开口。
“我离开之后，有什么异常吗？”
听到这个问题，刻律德菈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凝重。
“有，我们找不到荒笛了。”
“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不仅仅是荒笛，就连麒麟都消失了。”
阿格莱雅补充道：“荒笛失踪之后，我们也尝试通过[大地]火种寻找，但一无所获。”
陆沉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爱莉希雅带回来的“连山归藏”计划，其核心，就是荒笛。
如果荒笛失踪，那这个计划，就无法顺利实施。
“是冲着我来的。”
陆沉瞬间就明白了。
对方的目标，不是翁法罗斯，而是他。
通过抹去荒笛的存在，来间接破坏他稳定自身力量的计划。
这一手，精准而又狠辣。
“是谁？”爱莉希雅的眉头紧紧皱起。
“不知道。”刻律德菈摇了摇头，“但我们猜测，或许与你有关，陆沉。”
她看向陆沉，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之前，去了一趟罗浮仙舟。”
陆沉没有隐瞒，将自己在罗浮的经历，以及之前在奥赫玛中和阿哈的接触，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当听到星神阿哈，为了看纳努克的乐子，而特意向陆沉“剧透”时，即便是刻律德菈，脸上也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所以，你认为，荒笛失踪，是‘欢愉’的杰作？”爱莉希雅若有所思。
“不。”陆沉否定了这个猜测，“阿哈的行事风格虽然混乱，但它的本质是‘看乐子’，而不是‘掀桌子’。它更希望看到一场势均力敌的精彩大戏，而不是在开演前，就直接弄死主角。”
“荒笛的失踪，更像是其他人的干涉。”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可能的名字。
[毁灭]纳努克？不可能，它的手段只会是更直接的破坏。
[存护]克里珀？它没有理由这么做。
[同谐]希佩？
陆沉的脑海中，浮现出那道奇异的，由星核中提炼出的，带着同谐韵律的能量。
当一种和谐，不允许任何不和谐的声音存在时，祂会怎么做？
祂会“抹除”掉那个不和谐的音符。
不，不会是希佩。
思来想去，陆沉忽然想起一位已经被他遗忘许久的人。
[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