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嗨,想我了嘛?”(1/2)
这消息让陆沉有些意外,他记忆当中三月七可没有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知道是哪一道命途吗?”
通讯那边的符玄顿了顿才开口,语气当中带着一丝凝重。
“是[记忆]。”
“记忆命途?”
“没错。”符玄肯定地说,“而且是纯粹的记忆力量,没有被侵蚀的痕迹。我担心,是不是您和昔涟小姐在鳞渊境的行动,触发了什么?”
陆沉立刻否定。
“绝不会是昔涟力量的问题。她的记忆之种是全新的构筑,与罗浮地脉的连接也仅仅是覆盖,没有深入干涉。
对三月七身上那股力量,我有一些猜测。”
陆沉先是安抚了符玄一句,这才继续开口。
“不过,既然波动源在长乐天,那就说明情况还在可控范围之内。”陆沉做出判断。“我过去看看。”
“陆沉阁下,请务必小心。”符玄提醒,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那股力量虽然纯粹,但爆发时却带着一股极强的寒意,甚至影响了穷观阵的正常运转。”
“我明白了。”陆沉挂断通讯。
昔涟拉了拉他的衣袖,脸上写满了担忧。“三月七她们出事了?”
“不是出事,是有点异常。”
陆沉安抚她,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我也想去。”昔涟坚持,“三月七她……”
“你现在需要休息。”陆沉打断她的话,温和当中带着些许严厉。
“而且,你现在过去,反而可能引起一些不适。我很快就回来。”
昔涟知道自己现在精神力透支,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乖乖地点头。
“那你小心一点。”
陆沉轻吻她的额头,然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回鸾阁。
......
星穹列车的临时住所,位于长乐天一处客栈。
当陆沉抵达时,瓦尔特、丹恒和星已经守在三月七的房间门口。
房间内,一股淡淡的寒意若隐若现。
“陆沉阁下。”
瓦尔特看到陆沉出现,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疲惫。
“符太卜已经通知我们了,感谢您的到来。”
“三月七情况如何?”陆沉直接问。
星抢先回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她……她之前忽然就那样了,眼睛变得通红,房间里也变得好冷好冷。然后很快又恢复了,可现在一直睡着,怎么都叫不醒。”
丹恒补充道:“她醒来后,对那段时间完全没有记忆。而且,她的身体似乎有些抱恙,我们正在观察,不便过多透露。”
他话语里带着一丝防备,显然对陆沉的到来,以及三月七的异常,都持谨慎态度。
陆沉明白他的意思。
星穹列车的人,对自己的同伴异常,自然会采取保护姿态。
他没有在意丹恒的防备,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到房间里,那股若隐若现的寒意,确实带着记忆的力量,却又多了一种冰封万物的凛冽。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陆沉问。
瓦尔特犹豫了一下,看向丹恒和星。
星立刻摇头。“不行!我们不知道那股力量会不会再次爆发,万一伤到陆沉阁下……”
丹恒也说:“三月七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朗,我们不希望有任何外力干扰。”
陆沉没有坚持,他只是站在门口,闭上眼,将自己的意识投向房间内。
在侵蚀权能的感知下,房间内的一切都变得透明。
他看到了沉睡中的三月七,她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呼吸轻浅。
在她体内,一股沉睡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那股力量确实与记忆有关,但又被一层厚厚的冰晶包裹着,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果然是长夜月的力量。”
陆沉心中了然,转头看向瓦尔特。
“她体内有一股被封印的力量。”陆沉收回意识,对瓦尔特三人说,“这股力量和记忆有关,但不会伤害她。我推测,是昔涟使用记忆力量覆盖罗浮时,无意中唤醒了她体内的一部分力量。”
闻言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对陆沉的话不置可否。
毕竟,三月七就是陆沉送上列车的。
陆沉的话,自然可信不少。
“三月七的过去一直是个谜。”瓦尔特说,“她被星穹列车发现时,就被冰封在宇宙中,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我们想要知道她的过去。”
镜片后的目光静静盯着陆沉,似乎等待着陆沉的回答。
“你们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陆沉微微一笑,刚想离开客栈,目光却落在三月七床边。
“水晶花?”
......
回到回鸾阁,昔涟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担忧地等着他。
“怎么样?三月七她们没事吧?”昔涟急切地问。
陆沉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没事,只是三月七体内属于长夜月的记忆和力量,被你这次的行动引动了。”
昔涟惊讶地抬头。
“难道是引动了长夜月的意识?”
“不是引动,是刺激。”陆沉解释。
“你手中《如我所书》的力量,最初有部分源自长夜月。长夜月如今的人格应当是成了三月七潜意识的防护,你用[记忆]的力量重塑罗浮的时候,应当是恰好刺激到了一些三月七。”
他抚摸着昔涟柔软的发丝,继续说:
“我猜测,当你用记忆之种覆盖罗浮时,那股浩瀚的记忆力量带来的短暂刺激,让她体内被封印的力量有了一丝泄露,所以才会出现寒意和眼睛变红的情况。”
“符玄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让她不必在意。若真出了问题,我自然会出手。”
昔涟靠在陆沉怀里,安心地叹了口气。
“你之前消耗太大,现在应该好好休息。”陆沉轻声说。
昔涟乖巧地闭上眼睛,享受着陆沉温暖的怀抱。
陆沉感觉到怀中女孩呼吸渐渐平稳,他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闭上眼睛,开始稳定自己体内因为之前过度使用侵蚀权能,而重新活跃起来的律者意识。
与幻胧的战斗,以及为景元铸造神君,都让他的力量消耗巨大,也让那个在他体内相对稳定的律者意识,有了一丝蠢蠢欲动的迹象。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长乐天的灯火依旧璀璨。
就在陆沉即将进入深层次的冥想状态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回鸾阁。
那股气息,充满了生机,带着一种某人特有的欢欣。
他微微皱眉,这股气息,分明是……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陆沉缓缓睁开眼,从床边站起身。他走到门前,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
他已经猜到了门外是谁。
他拉开房门。
门外,少女粉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明媚的笑容像阳光般灿烂。
“嗨,想我了嘛,亲爱的陆沉?”
爱莉希雅俏皮地眨了眨眼,站在回鸾阁的门外。
“惊喜吗?亲爱的陆沉。”
少女的粉色长发在仙舟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笑容明媚得仿佛能照亮整个长夜天。
陆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确实没有料到,爱莉希雅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你回来了。”
陆沉语气平静,但其中隐含的意外,还是被爱莉希雅捕捉到了。
“怎么?不欢迎我吗?”
爱莉希雅歪了歪头,故作委屈地嘟了嘟嘴。
她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长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露出纤细的脚踝。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陆沉侧开身,示意她进来。
“进来吧。”
爱莉希雅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熟睡的昔涟身上。
“哎呀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呢?”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陆沉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关上房门。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他问。
爱莉希雅走到窗边,背对着陆沉,看着窗外长乐天的夜景。
“去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还见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人?”
她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甜美的笑容,但眼神却变得有些深邃。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为你找一些……特别的礼物?”
“礼物?”陆沉挑眉。
“没错。”爱莉希雅走到陆沉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你体内的那个小家伙,最近是不是又不安分了?”
陆沉下意识躲闪,但还是拦不住爱莉希雅,最终只能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游走。
他体内的律者意识确实在活跃,但爱莉希雅竟然能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这让他有些意外。
“你找到了什么?”陆沉直接问。
爱莉希雅收回手,笑容变得更加神秘。
“一些能让它安静下来的东西,还有一些……能让你变得更强大的东西?”
她看了看床上熟睡的昔涟,又看了看陆沉,然后轻声说:
“不过,这里似乎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呢。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陆沉看了昔涟一眼,她睡得很沉。
“好。”
两人走出回鸾阁,漫步在长乐天繁华的街道上。
爱莉希雅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穿梭在人群中,不时地拉着陆沉去看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她似乎对仙舟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和昔涟一样,拉着陆沉四处游玩。
“你到底去了哪里?”陆沉再次问。
爱莉希雅停下脚步,转过身,粉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飞舞。
“去了一个,你应该很熟悉也很陌生的地方?”
陆沉心中一动。
“那里有一位很博学很神秘的客卿。”爱莉希雅凑近他,轻声说,“方法,也是从那位客卿身上得到的哦?”
陆沉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似乎猜到了爱莉希雅所说的地方。
“提瓦特?”
“猜对了呢,可惜没有奖励呢?”
爱莉希雅的笑容愈发明媚,她拉着陆沉的手,在街边一个空着的石凳上坐下,两条纤细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荡。
“你怎么会去那里?”陆沉问,他记得提瓦特被某种特殊的力量封锁着,外来者很难进入。
“这个嘛,是秘密?”爱莉希雅俏皮地眨了眨眼,“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见到了那位很会付账的岩王帝君。”
钟离。
“他帮了你?”
“不止是帮了我,也是帮了你哦?”
爱莉希雅摸出了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珀,那石珀在她白皙的掌心,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提瓦特的力量体系,虽然在命途行者看来不算强大,但他们运用力量的方式,却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
爱莉希雅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不再是纯粹的玩闹。
“那位钟离先生,教给了我一种仙法,名为‘连山归藏’。”
“连山归藏……”
“没错。”爱莉希雅将那枚石珀递到陆沉面前,“这门仙法,原本是用来引动地脉,镇压强敌的封印术。但钟离先生说,它的本质,是将个体与广袤的大地连接,借用无穷的力量。”
她看着陆沉,那双粉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就想到了你和翁法罗斯。”
陆沉的心头微微一动。
他明白了爱莉希雅的意思。
翁法罗斯,那片如今与他紧密相连的世界,本身就是一片广袤的“大地”。
“你的意思是,用这门仙法,将我与整个翁法罗斯连接起来?”
“不止是你。”爱莉希雅摇了摇头,“是让你,和翁法罗斯上的‘所有生命’,连接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陆沉面前,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亲爱的陆沉,你忘了吗?翁法罗斯不仅仅是你的一部分,生活在那里的每一个生命,他们的存在,他们的意志,都在对你产生着影响。”
“黄金裔的影响最强,所以他们能直接干涉你潜意识中在一些事情上的判断。但那些普通的生灵,他们的影响虽然微乎其微,但汇聚起来,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爱莉希雅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陆沉脑中的迷雾。
他想起了那个为了记住大地上所有生灵的存在,而选择自我沉睡的黄金裔。
那个继承了“大地”火种的,荒笛。
“荒笛……”他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没错?”爱莉希雅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看来你也想到了呢。”
她收回手,重新在陆沉身边坐下,身体亲昵地靠着他。
“连山归藏需要一个引动大地力量的‘核心’,而在翁法罗斯,没有比继承了“大地”火种的荒笛,更适合的存在了。”
“我们只需要对这门仙法稍作改动,将‘镇压’改为‘分担’。”
“让翁法罗斯的所有生灵,通过荒笛和[大地]火种与你建立连接。当你体内的律者意识暴动时,那股庞大的、无处宣泄的能量,将不再是你一个人承担。”
“它会被分散到翁法罗斯的每一个角落,由亿万万的生灵,共同去承受。”
爱莉希雅靠在陆沉的肩膀上,声音轻柔,却描绘出了一幅宏伟到近乎疯狂的蓝图。
“每一个生灵分担的力量,都微不足道,甚至无法被他们察觉。但对于你来说,却足以将那足以撕裂灵魂的重压,化解于无形。”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更稳定地调动权能,不必再时时刻刻分心去压制律者意识,更不用担心,铁墓会趁虚而入。”
阁楼内,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陆沉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推演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这个想法,太过天才,也太过大胆。
它将整个翁法罗斯,从一个需要他去守护的世界,变成了一个反过来守护他的“安全系统”。
每一个生灵,都将成为他抵御自身疯狂的、最微小却又最坚固的“防火墙”。
“这个方案,近乎完美。”良久,陆沉终于开口,他不得不承认,爱莉希雅带回来的这份“礼物”,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当然啦,也不看看是谁想出来的?”爱莉希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有些玩味,“这个方案,还有一个小小的‘前提’。”
“什么前提?”
爱莉希雅凑到陆沉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就是,你必须保证,翁法罗斯上的生灵,足够‘信任’你。”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
“毕竟,要将自己的灵魂,与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律者’连接在一起,可不是谁都有这个勇气的哦?”
“如果他们的意志中,充满了对你的恐惧与抗拒,那么这个‘分担’系统,不仅无法建立,反而可能会因为意志的冲突,加速你体内力量的失控。”
陆沉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一点,不用担心。”
他平静地开口。
“因为我相信他们,就如同他们相信我一样。”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爱莉希雅看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是是,我的神明大人?”她从石凳上跳下来,对着陆沉,俏皮地行了一个屈膝礼。
然后,她拉起陆沉的手。
“既然方案已经确定,那我们还等什么?”
“现在就回翁法罗斯,把那个叫荒笛的小可爱叫醒,然后开始我们伟大的‘人神互联’计划吧?”
陆沉任由她拉着,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回鸾阁的方向。
昔涟还在熟睡,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爱莉希雅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和你的小祭司的?”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不过,在回去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一点小小的准备。”
“什么准备?”
爱莉希雅松开他的手,伸出食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做出了一个思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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