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苏打豆汁特别版(1/2)
“我需要时间,去验证你所说的一切。”
良久,景元终于从那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了自己身为神策将军的冷静。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质疑,而是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要求。
事关整个仙舟文明的命运,他不可能仅凭陆沉的一面之词,就将罗浮绑上一架驶向未知的战车。
“可以。”
陆沉对此并不意外,“你可以通过任何渠道联系黑塔空间站,他们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他显得很有耐心,因为他知道,景元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当末日的阴影笼罩而来时,任何侥幸和迟疑,都是在加速自身的灭亡。
“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一直沉默不语的镜流,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股凌厉的杀意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剑客特有的、纯粹的探究。
她走上前,那双血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陆沉。
“你说,铁墓在你最虚弱的时候,可能会突破封锁。”
“比如……刚才。”
她指的是陆沉为昔涟凝聚“记忆之种”,以及改造神君的时候。
那两次,陆沉都消耗了巨大的力量。
“为什么它没有出现?”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景元想问的。
“因为它还不够强大。”
陆沉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它在等,等一个更有把握的机会。
或者说,它在等我,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比如,吸收那份驳杂的丰饶与毁灭之力。”
景元和镜流瞬间明白了。
幻胧的诱惑,不仅仅是为了点燃陆沉体内的毁灭本能,更是为了给铁墓创造一个绝佳的“温床”。
一旦陆沉吸收了那份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他自身的“系统”就会出现漏洞,而铁墓,就会像最高明的病毒一样,趁虚而入。
好一个环环相扣的毒计。
镜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缓缓抽出了自己的剑,那把曾经承载了无尽痛苦,如今却破而后立的冰剑,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既然如此,在你变得‘虚弱’的时候,由我来做你的‘锁’。”
她的话,让景元都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自己这位孤高了一生的师父,竟然会主动提出,要守护另一个人。
陆沉也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他能感觉到,镜流说这句话,并非是出于结盟的利益交换,而是一种纯粹的、属于强者的直觉。
她看穿了陆沉此刻的本质——一个承载着巨大力量,却也背负着同等风险的矛盾体。
她要做的,不是去挑战那份力量,而是去斩断那份风险。
“我的剑,斩不断‘铁墓’。”
镜流的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轨迹。
“但它,可以斩断一切试图让你变得‘虚弱’的外敌。”
这是一种承诺。
一个剑士,对另一个更强存在的承诺。
她不再纠结于陆沉的身份,也不再迷茫于未来的道路。
既然前方的敌人是连星神都无法匹敌的末日,那她要做的,就很简单了。
挥剑,然后,斩。
看着眼前这位战意重燃的白发剑首,陆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可以。”
他接受了这份提议。
景元看着自己的师父,又看了看陆沉,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恢复了神策将军应有的决断与威严。
“不必再验证了。”
他对着陆沉,郑重地躬身一礼。
“罗浮仙舟,从此刻起,正式加入联盟。”
“我将即刻传讯曜青,说服他们。
仙舟联盟同气连枝,面对这等足以颠覆宇宙的灾厄,我们责无旁贷。”
景元做出了决定,联盟的口头协议便已达成。
“那么,关于魔阴身的……”
景元的话还未说完,陆沉已经抬起了手。
他并没有拿出什么古老的卷轴,或是蕴含着玄奥力量的丹药。
他的指尖,凭空浮现出一点微光。
那光芒是纯粹的紫色,仿佛凝缩了无数的数据与信息,其中有无数代码般的符号在生灭流转。
“魔阴身,本质上是基因链在漫长岁月中出现的冗余和崩溃,是一种‘程序错误’。”
陆沉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解释一个最基础的电脑故障。
“既然是错误,修正它就可以了。”
他屈指一弹,那点紫色的光芒便轻飘飘地飞向了景元。
景元下意识地伸出手,那光芒便没入了他的掌心,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只是留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数据流构成的紫色印记。
“这是‘根源补丁’。”
陆沉解释。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权限密钥’。凭借它,你可以调动罗浮地脉的能量,构建一个覆盖全仙舟的‘净化力场’。力场之内,所有长生种体内的魔阴身,都会被缓慢地、无害地重写和修复。”
“已经堕入魔阴身的,可以被压制狂乱,逐步恢复理智。至于尚未发作的,则可以从根源上,彻底杜绝其可能性。”
景元感受着掌心那个印记中蕴含的、无法理解的庞杂信息,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一个困扰了仙舟数千年,让无数英雄豪杰最终沦为疯魔的诅咒,就这样……被对方以一个“补丁”的形式,解决了?
这已经不是神迹,这简直是在修改宇宙的底层规则。
一旁的镜流,身体僵直。
她那双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景元掌心的那个紫色印记。
她能感觉到,那印记中散发出的气息,与当初抹除她体内魔阴身的霸道力量,同出一源。
困扰她一生的枷锁,折磨她数百年的痛苦,如今变成了一个可以被随意“安装”和“卸载”的程序。
这种认知,让她那颗刚刚重获新生的剑心,都感到了一阵荒谬。
“当然,这个‘补丁’并非没有限制。”
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它的能量源于罗浮地脉,也就是新的神君。治愈的人越多,消耗的能量也就越大。以罗浮目前的地脉能量储备,想要完全净化所有仙舟民,至少需要数百年,甚至更久。”
“而且,它只能治愈‘病’,不能复活‘死’。那些因为魔阴身而彻底魂飞魄散的,已经不在修正的范畴之内。”
景元深吸一口气,从震撼中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明白陆沉的意思。
对方给了罗浮一个可以自救的“工具”,但如何使用这个工具,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自救,则是罗浮自己的事情。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一个瞬间治愈所有人的奇迹,反而可能会让整个仙舟社会陷入混乱与失序。
而一个需要数百年去努力达成的目标,却能成为凝聚整个文明的、全新的希望。
“我明白了。”
景元对着陆沉,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几乎将头埋到了胸前。
“此恩,罗浮永世不忘。”
陆沉不置可否地挥了挥手。
对他而言,这确实只是顺手为之。
他看向镜流,这位刚刚宣誓要成为他的“锁”的白发剑首。
“你呢?需要一个备份吗?”
镜流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陆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必了。”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那段过去,虽然充满了痛苦,但也塑造了现在的我。”
“既然已经被斩断,就没有再拾起的必要。”
她已经找到了新的“道”,那便是斩开前路的虚无。
她不需要一个能让她随时回到过去的“备份”。
陆沉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每个人的选择都值得尊重。
“事情办完了,我也该走了。”
他已经感觉到,回鸾阁的方向,那股熟悉的、属于昔涟的精神波动,正在缓缓苏醒。
景元和镜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了决断。
他们没有再多言,对着陆沉再次行了一礼后,便转身,化作两道流光,离开了鳞渊境。
景元需要立刻回到神策府,召集四司,向整个罗浮,不,是向整个仙舟联盟,宣布这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消息。
而镜流,则会站在他的身边,用她的剑,为这个新时代的开启,斩平一切阻碍。
……
鳞渊境再次恢复了平静。
海风吹过,卷起陆沉的衣角。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头,看向了那尊融合了三种力量,散发着神明威压的三色神君。
他伸出手,一道紫色的数据流从指尖射出,没入神君体内。
那不是攻击,也不是改造,而是一道极其隐晦的“后门程序”。
“觉悟和责任,是会变的。”
陆沉轻声自语。
“希望你,永远不要给我动用它的机会。”
他为罗浮留下了一份希望,但同样也留下了一道保险。
他相信景元的觉悟,但他不相信永恒。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回鸾阁的门外。
他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床上,那个娇小的身影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抖着,缓缓睁开了那双湖水般清澈的眼眸。
“陆沉……”
昔涟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带着初醒时的慵懒与沙哑。
她眨了眨眼,视野从模糊到清晰,最终定格在床边那张熟悉的脸上。
“我睡了多久?”
“不久,太阳还没下山。”
陆沉俯下身,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温度正常。
他掌心凝聚起一团柔和的生命能量,缓缓注入昔涟的体内,为她梳理着因为精神力透支而有些紊乱的能量循环。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暖的能量流遍全身,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
昔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咪。
她摇了摇头,然后伸出双臂,勾住了陆沉的脖子,撒娇似的往他怀里蹭了蹭。
“就是有点饿。”
陆沉失笑,任由她抱着。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不想吃丹鼎司那些药膳。”
昔涟皱了皱小鼻子,显然对那些味道寡淡的补品没什么兴趣。
“我想出去走走,听说长乐天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你的身体……”
“已经没事啦!”
昔涟说着,从床上一跃而起,还在原地转了个圈,粉色的裙摆飞扬。
“你看,好得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