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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杂草,就要连根拔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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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之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那一句“你,是在,教朕,做事吗”,如同一柄无形的,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了冯劫的灵魂之上。

他伏在地上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冰冷,瞬间吞噬了他。

他想抬头。

却发现,嬴政那双,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眼眸,像两座,由尸山血海堆砌而成的,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头顶。

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李斯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心中,早已將冯劫这个,不知死活的老顽固,骂了千百遍。

蠢货!

彻头彻-尾的蠢货!

王上与武安君,刚刚才定下的调子,你竟敢,当面跳出来唱反调

你以为,你那所谓的“御史风骨”,在这两位,视人命如草芥的杀神面前,值几个钱

嬴政,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踱步。

那双,由黄金打造的,绣著玄鸟图腾的战靴,每一次,踏在冰冷的地砖之上,都发出一声,沉闷的,足以让心臟停止跳动的,轻响。

“噠。”

“噠。”

“噠。”

那声音,不急不缓。

却像,死神的催命鼓点,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在冯劫的心上。

终於。

嬴政,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缓缓地,蹲下身。

那张,俊美威严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脸上,勾起了一抹,极尽残忍的,玩味的弧度。

“冯卿。”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间的低语。

却让冯劫的身体,筛糠般地,剧烈抖动起来!

“朕,记得,你曾说过。”

“你,一生,只信奉,一样东西。”

“那便是,我大秦的,律法。”

“对吗”

冯劫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点了点头。

“很好。”

嬴政笑了。

那笑容,灿烂,温和,像春日里的阳光。

却让冯劫,如坠冰窟。

“那朕,今日,便与你,好好论一论,这,大秦的律法。”

嬴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冯劫的额头上。

那动作,亲昵,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秦律,谋逆叛国,资助敌国者,当,如何”

冯劫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了千百遍。

“当……当诛九族。”

“大秦律,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者,当,如何”

“当……当,凌迟处死。”

“大秦律,结党营私,动摇国本者,当,如何”

“当……当,夷三族。”

每问一句。

嬴政脸上的笑容,便更盛一分。

每答一句。

冯劫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当最后一个问题,问完。

冯劫那张,本是,充满了“刚正”与“不屈”的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被自己,引以为傲,坚守了一生的律法,亲手,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王綰,数罪併罚。”

嬴政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眼神,充满了,神祇般的,冰冷的怜悯。

“只诛其九族,已是,朕,法外开恩。”

“你,身为御史大夫,大秦律法的,守护者。”

“如今,却要,为罪臣之后,求情。”

“要朕,违背,我大秦的,立国之本。”

嬴政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肃杀!

“冯劫!”

“朕且问你!”

“你,是想,让朕,做一个,言而无信的昏君!”

“还是想,让这,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法度森严的帝国,重回那,人情大於王法的,混乱时代!”

“你,居心何在!”

轰!

那最后四个字,如同一柄,亿万斤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冯劫的灵魂之上!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足以,压垮天地的,帝王之怒!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那,本是,挺得笔直的脊樑,在这一刻,彻底,垮了。

“臣……臣,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他终於明白。

在这位,杀伐果决,视律法为工具的千古一帝面前。

他那套,所谓的“坚守”,所谓的“公正”,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嬴政,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他没有,再理会这个,已经被他,彻底玩坏了的“酷吏”。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廷尉李斯的身上。

“李卿。”

李斯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连忙,上前一步,躬身一拜,那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臣在。”

“王綰一案,还有,疏漏吗”

嬴政的声音,恢復了那份,帝王的淡漠。

李斯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是王上,在给他机会。

一个,向武安君,向王上,再次,表明忠心的,绝佳机会!

他没有任何犹豫!

他立刻,从怀中,再次,掏出了一卷竹简。

“启稟王上!”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一种,邀功般的,急切!

“臣,在审理王綰一案时,发现,其,除,已被缉拿归案的,京兆尹王彻,及其子王璽外。”

“尚有,四子,流落在外!”

“长子王賁,现任,河东郡守。”

“次子王越,在燕地,经商。”

“三子王肃,游学於,齐鲁之地。”

“四子王离,也就是,冯大人刚刚提及的那个,尚在襁褓的婴孩,现,被其母,藏於,上党郡的,外祖家中。”

李斯每报出一个名字,一个地点。

暖阁之內的温度,便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当他说完。

整个暖-阁,已是,冰冷如,九幽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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