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阿娘的儿子5(1/2)
宋沛年顶著昭帝和刘侍读的目光缓缓出列,不自觉看向刘侍读——
你刚刚讲哪儿了
刘侍读:......
可谁叫这人是他自个儿带出来的,刘侍读默默咬紧牙关,吐出两个字,“史、记。”
宋沛年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讲的是史记,但是他不知道他讲到哪里去了。!
果然上课开小差的人,只要稍稍一走神,老师的讲课速度就像是脱韁的野马,再怎么追都追不上了。
宋沛年刚欲开口,就听乐子人昭帝悠悠道,“宋修撰,你也觉得这冷冰冰的歷史听著没意思吧。”
这哪是说歷史冷冰冰啊,这是借著由头髮火呢。
他被百官钳制在这儿听日讲烦的无处发泄,只得冲冤大头宋沛年泄愤了。
昭帝能越过太子登基,私下不少被文武百官蛐蛐『谋朝篡位』,本身就不是一个太正统的皇帝,又恰逢骨子里自带几分离经叛道的属性,可偏偏当了皇帝又不能发泄出来。
一来二去,这不就將人给憋扭曲了吗
宋沛年默默吐槽他心理变態,不过面上仍旧恭谨,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臣倒觉得司马先生笔下的歷史格外有温度。”
昭帝闻言挑挑眉,不禁拉长了调子,“哦”
宋沛年又道,“世人皆言成王败寇,可在司马先生的笔下,却不以成败论英雄。他浓墨重彩地写下伍太宰『鸥夷浮水志未沉,抉目东门魂犹烈』,又写韩將军『国士无双终负剑,钟室长嘆蒯通言』。”
“可司马先生又言『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为何像伯夷这般品行高洁的人为何饿死荒山而盗跖那样杀人如麻的恶徒为何却能安享一生”
满是寂静之下,宋沛年默默挺起脊樑,长嘆道,“臣年幼读书时也不能解,后某一天却豁然开朗,或许於司马先生而言,好人的『报』並不是物质得失,而是精神不朽。”
呼~
他可真是个大机灵。
昭帝嘴巴几张几合,最后默默闭上不想说话。
果然这傢伙不是孟奉成这老东西的亲孙子,小小年纪將揣著明白装糊涂玩得炉火纯青,一张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他想借题发挥都没理由发挥了。
昭帝沉默的一瞬,刘侍读却是將宋沛年的话给听进去了,长嘆一口气,“好人没好报啊!”
宋沛年的视线再次移向青石板,好人如果有好报,那就轮不到你做好人了。
没有什么好人坏人,立场不同罢了。
昭帝虽然已经將这篇给掀过去了,不过仍旧不想听刘侍读那催眠的声音,继续点名宋沛年,“你来给朕讲!”
这次的刘侍读终於上道了,將手中的书递给了宋沛年,宋沛年晃眼看了上面的笔记一眼,简单敘述道,“秦武王举鼎將自己砸死了。”
刘侍读闻言缓缓將视线移到宋沛年的身上,我上面写了这么多,你一句话就將它给概括完了
却又听宋沛年继续道,“秦武王天生神力,听別人的吹捧后试图举鼎,结果错误预判了自己的力气,然后一不小心將自己砸死了。”
宋沛年说著看向昭帝,“皇上,您是不是觉得秦武王这人很蠢换皇上您肯定不会举这个鼎。”
昭帝眼皮微抬,你是在放屁,还是將朕当傻子
他当然不会去举这个鼎啊!
宋沛年自嘲笑道,“臣小时候偶然得到两条锦鲤,闹著將它们给装在了鱼缸里,大冬天的臣觉得它俩肯定会冷,然后偷偷给它俩灌热水。”
在刘侍读幽幽的目光下,宋沛年淡定开口,“最后,锦鲤死了。”
“当时我母亲包括我身边的下人都说將鱼装在鱼缸里养不活,只有放在池子里才养得活,臣非不信,觉得那池子多冷啊,我给装在鱼缸里才好照顾他们,最后那两条锦鲤一个晚上都没有活过去。”
在昭帝若有所思的目光下,宋沛年感嘆道,“稍大一些,臣觉得自己太蠢了,后面才发现是臣对自己太自信了,只相信自己的个人力量,却忽视了客观因素的存在。”
换言之,谁又没有非要扛『鼎』的时刻呢,只是扛后的结局不同,能否承受得住罢了。
昭帝不可见地点点头,“你继续讲。”
宋沛年隨手翻了一下页面,片刻后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李广將军啊,他最有意思了。”
忍不住出声调侃道,“他这人,一到打仗就迷路,一干大事就掉链子,武帝不杀他已经是皇恩浩荡了...”
明亮的殿內,宋沛年的声音充斥在眾人的耳朵。
也不知道是他声音好听,还是说的是大白话,或是他总喜欢讲著讲著就参杂几个自己或是他人的小故事,听著还挺有趣的,反正让人没那么想睡觉了。
刘侍读听得微微蹙眉,这宋修撰不是个状元郎吗这讲课讲得也太直白了。
忍不住抬眼偷瞧上方的昭帝,昭帝他虽然面色不显,但是刘侍读给他上了这么久的课了,老师看学生,学生有没有听进去难道他不知道吗
昭帝这听得津津有味,这哪是听课啊,这不是听宋修撰讲故事嘛。
罢了罢了,皇上他自个儿听得进去就是。
人只要专心干一件事情,时间就会过得特別快,没一会儿今日的日讲时间就结束了。
昭帝听到钟声,竟然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该说不说,这再严谨不过的歷史到了宋修撰的嘴里就是一句话给人总结了,然后他就开始东扯西扯。
要不讲歷史当事人的八卦,要不讲他自己还有身边上到他娘下到他小廝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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