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广西的沦陷 第五节:柳州的“陷阱”(1/2)
桂林陷落后,日军没有停留。
南线第二十三军第104师团、独立混成第22旅团,与北线第十一军第3师团一部,像两柄磨利的弯刀,同步向广西工业重镇、湘桂黔铁路枢纽柳州,猛扑而来。
这座城市还是中美联合空军在华南的最后备用机场,每月可转运物资八千吨,承担着三成的日军交通线侦察任务,一旦失守,日军将直逼贵州,威胁西南大后方。
而在桂林那场惨烈溃败后,第四战区司令长官张发奎率残部退守柳州周边。耻辱像烧红的鞭子,抽打着每一个尚存血性的中国军人。他们清楚,柳州若失,西南门户洞开,自己将沦为历史的罪人。
只是,现实给了这份决心沉重一击。
张发奎能收拢的兵力仅有3.2万人:桂系第十六集团军(夏威部)经桂林血战只剩万余人,第31军仅存第135师残部4200人,老兵占比不足三成;第46军175师、188师合计6300人,其中175师补充了两千名广西民团,尚未完成战术磨合,全军仅余山炮八门,炮弹不足百发。
粤系第三十五集团军仅抽调第64军155师驰援,再加上临时配属的中央军第29军(陈明仁部),这支部队刚经历衡阳会战,6200余名官兵中新兵占比达65%,十八岁以下的娃娃兵约一千两百人,装备方面仅配备中正式步枪2800支、捷克式轻机枪110挺,重机枪仅24挺,无反坦克炮,面对日军坦克只能依赖集束手榴弹,每门迫击炮仅存15发炮弹。
张发奎没有选择“分兵据守”,他制定的是“核心固守+外围迟滞”计划:
以中央军第29军驻守柳州城区鱼峰山、马鞍山核心阵地,那里构筑了三层环形工事,山顶设重机枪掩体,山腰挖掘坑道式散兵坑,山脚布置铁丝网与地雷区,鱼峰山更依托岩石凿刻炮位,配备两门75毫米山炮,可覆盖火车站及周边街道;
桂系部队则在北郊柳城、东郊鹿寨布置梯次防线,东郊由第46军175师2营驻守,沿洛清江构筑堤坝式战壕,设置12处机枪堡,配备马克沁重机枪6挺,北郊由第31军135师3团负责,依托融江沿岸山地设伏,在公路两侧埋设地雷300余颗,破坏桥梁4座。
计划的核心,是“拖”。拖到第九战区援军抵达,再图反击。可他不知道,请求的第九战区第4军(欧震部)被湘南日军牵制在全州,中央军第5军(邱清泉部)被蒋介石留驻贵州安顺保卫陪都侧翼。
重庆发来的电报只有一句:“就地坚持,援军陆续可调”。
十一月十日,桂林陷落的同一天,日军南北两线同时发起进攻。
东郊鹿寨防线首先告急,桂系第46军175师官兵用手榴弹和刺刀阻击日军装甲车,3营营长黄超云率部在大埔镇死守,面对日军坦克冲击,他抱起集束手榴弹冲向履带,炸毁一辆后腿部中弹。阵地被突破后,他拒绝部下搀扶,坐在战壕里用手枪射击,直至子弹打光,随后举枪自戕,临终前高呼“广西子弟不降!”全营无一生还。
北郊柳城也陷入苦战,日军重炮将地堡炸成废墟,守军残部退入山林继续袭扰。
十一月十一日拂晓,日军将主攻方向转向城区。
他们采用“空地协同+坦克引导”战术,每天出动12架战斗机轰炸工事,150毫米榴弹炮密集轰击鱼峰山、马鞍山,12辆97式中型坦克沿中山路、龙城路推进,碾压守军战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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