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人才（2/2）

衍圣公叹了口气，自己准备的秘密武器还未出世，就被摁倒在地摩擦，实在有辱斯文了……

而此时，终于有人带着文章回来了，所有人都关注起来。

“请问这篇《百姓论》是哪位大人写得？”

道衍眼前一亮，这是自己写的文章，圣上一定是对自己写的有所收获！

“看来是这位大人呢，天家有三问，请大人回答。”

道衍拱手行礼，这是要向自己问策了！

“一问，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水从何处来，舟往何处去？”

道衍立刻答道：“水为民心所向而来，舟亦承载民愿而去。”

“二问，何为民心，何为民愿？”

道衍有些迟疑，毕竟刚才台下的人已经讥讽过自己，但他也只是迟疑罢了。

“民心即为民愿，民愿则是百姓所思所想，所忧所虑，所喜所悲……”

来人点头，最后说道：“三问，何为百姓？”

道衍心里咯噔一下，看似普通的三问，却是环环相扣，最后一问更是直指自己文章的核心思想，何为百姓？

古代对民众的称呼都有准确的名词，无固定居所的称为“流”，无固定职业的，称为“氓”。能够称为“民”的，则是与“流氓”相反。

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这种“民”为百姓论，都不用台下的人动手，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自己就会被拖出去乱棍打死。

但，“流氓”就不能称为百姓吗？

在商周，根本就没有“流氓”这个词出现，因为那时候有个专有名词代指他们，那就是“蛮夷”和“奴隶”。

前者是不服管教之人，后者则是被抓了强制管教的人。

所以在孔圣人所处的春秋时代，奴隶根本不能称为百姓。

但那时候跟现在大乾能有的比吗？

这不免又陷入少年郎的论述当中，论生产力如何发展？

有时候学的越多，想的也就越复杂。

元熙帝只是点醒道衍，古代的儒学已经不适合现如今的社会，再纠结于过去的辉煌只会让儒家思想在根子上断绝。

但他已经钻牛角尖，下意识的想要有一个观点能够论证自己的正确性，但无论那种观点，都是民心所背，实在辩无可辩。

道衍好像被抽空了精气神，颓然说道：“我输了……”

来人诧异，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对这少年郎点头，表示他赢了，赢了儒家。

衍圣公与程、朱两家为代表的儒家就此落幕，让人唏嘘不已，但儒家是天下读书人的儒家，正统代表虽然从结果上看，是已经落败。

但并不代表一些杂糅着其他学派的儒家接受这种事实！

而这，就是赵远所要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