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沈墨寒（1/2）

水珠从天花板的裂缝滴落，砸在生锈的金属门框上，发出“嗒”的一声。

又一声。

再一声。

林夏额头抵着那扇冰冷的S-07-Ω巨门，血顺着眉骨滑下，混进眼角。她没有眨眼，也没有抬手去擦。眼前一片猩红，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糊住了视线——是血，也是泪。

门内脚步声还在继续。

左脚轻，右脚重。

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靠近。

这声音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来回割着。不是幻觉，不是回放，不是系统伪造的电子音。这是真实的步伐，带着旧伤留下的惯性，带着一个人活过的重量。

沈墨寒的脚步。

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痛感真实。舌尖咬破的地方还在流血，咸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她靠这些活着，靠这些分辨真假。可现在，痛也成了敌人。因为那脚步声，同样真实得无法否认。

她开始怀疑自己建立的一切法则。

是不是……痛也能被复制？

蓝光从门缝渗出，微弱却持续，像某种生物的心跳。她手腕上的S型纹路正一寸寸变红，边缘如烧灼般发烫，与那蓝光频率同步，又与怀中婴儿后颈的芯片信号共振。两种力量在她体内撕扯，金与红交织搏杀，仿佛两条血脉正在决斗。

她低头看脚下的水洼。

倒影扭曲，但她看得清。

一个满脸血污的女人，抱着一个安静的婴儿，跪坐在门前。而在她身后，水影里还站着另一个人——高大，挺拔，肩背笔直如松，正是沈墨寒的模样。

她猛地抬头。

身后空无一人。

幻觉？

还是他已经出来了？

“咚——”

不是来自门外，也不是脚步。是门锁内部机括转动的声音，沉闷而清晰，像某种机关被唤醒。

金属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幽蓝光芒倾泻而出，照亮她苍白的脸。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星尘。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布满烧伤疤痕，五指蜷曲，关节变形，掌心朝上，静静等着她牵。

林夏呼吸停滞。

那只手，她认得。

三年前，火场外，他从浓烟中冲出来，手臂缠着绷带，指尖焦黑。她哭着问他疼不疼，他摇头，只说：“别怕。”后来她才知道，那场火是他替她挡下来的。他的左手，再也伸不直了。

而现在，这只手就在这里。

真实得让她想尖叫。

她颤抖着伸手，指尖一点点靠近那只手上的戒指。

半融的银戒，表面刻着“S-07-Ω”，戒圈内侧隐约可见四个小字：**伞不大**。

那是他从不离身的东西。他说是母亲遗物，其实她知道，那是他们第一次共撑一把伞那天，他从断掉的伞骨上拆下来的。那天雨很大，他把伞整个倾向她，自己淋得透湿。她低头看他湿透的裤脚，轻声问：“你冷吗？”

他摇头，只说：“伞不大。”

那一刻，她第一次心动。

记忆闪回，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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