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白驹过隙,二十年(1/2)
江南的春,总带着三分温润,七分缠绵。
二十年时光,如白驹过隙,倏忽而过。太湖之畔的风依旧轻柔,吹过岸边的垂柳,拂过粼粼的湖面,也吹遍了这片历经变迁的江山。
如今的大胤王朝,早已不复二十年前的步履蹒跚。
京城,海军衙门的议事堂内,一幅巨大的海图悬挂在墙上,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航线与港口。数支新式舰队已然成军,铁甲战船乘风破浪,巡弋在东西洋的航道上,昔日沿海的倭寇袭扰,早已成了遥远的记忆。
港口内,商船云集,满载着丝绸、瓷器的船只扬帆出海,换回海外的香料、药材与新奇器物,市舶司的关税,已成了国库的重要支柱。
城西的皇家理工学院里,琅琅书声与器械撞击声交织在一起。这座由皇帝力排众议创办的学府,如今已是人才济济。
第一批精通算学、格物、舆地的学子们,早已走出校门,或投身水师,或任职工坊,或奔走于各地测绘疆域,用所学知识,为这个古老的帝国注入新的活力。
实验室里,工匠们正在改良火器,熔炉中跳跃的火焰,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专注的脸庞。
田野间,红薯、玉米等高产作物的藤蔓郁郁葱葱。这是沈砚当年带回的种子,经过二十年的推广,已在大江南北落地生根。
虽然土地兼并的顽疾依旧未能根治,但这些耐贫瘠、产量高的作物,却实实在在地缓解了饥荒,让无数流民得以饱腹,活民无数。
每到丰收时节,田埂上随处可见农人欣慰的笑容,他们或许早已忘记了引入这些作物的人是谁,却在无意间,享受着那份跨越时光的馈赠。
朝堂之上,新学与旧学的争论,二十年来从未停歇。
那些坚守孔孟之道的老臣,依旧对格物之学嗤之以鼻,认为是“奇技淫巧”;而深受新学影响的年轻官员,则主张务实革新,以强国富民为根本。
但无论争论如何激烈,务实之风已悄然兴起。杨清源等一代老臣早已凋零,如今的朝堂上,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他们或许政见不同,却都明白,唯有顺应时势,才能让王朝走得更远。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个名叫沈砚的男人,早已成为了真正的传说。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依旧在演绎着“镇国公沈砚”的故事。
只是经过二十年的添油加醋,那些往事早已变得离奇曲折。
有人说他能呼风唤雨,以一己之力平定东南之乱;有人说他曾远赴海外,与蛮夷国王拜为兄弟;还有人说他并未离世,而是得道成仙,隐居于海外仙山。
年轻的士子们,常常在酒桌上为沈砚争论不休。
有人称他是“再造乾坤的能臣”,若非他当年力推新政,引入新学,帝国或许早已积重难返;也有人骂他是“权倾一时的枭雄”,指责他当年功高震主,若非主动归隐,必遭帝王猜忌。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却没人能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
只有极少数身处核心圈层的人,才隐约知晓一些真相。水师所用的精准海图测绘法,火器局里某些改良的工艺流程,海关关税中那套高效的核算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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