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破解(2/2)
“放你奶奶的狗屁!阉狗,你有种杀了我!”安里溪大吼了起来。
“不忙,你可以活的,就看你如何抉择了。”耿质靠近安里溪的身体,淡淡说道。
正在此时,安里溪忽然眼神一凛,忽然伸出双手,一下攥住了耿质的双腿!然后重重发力一捏!
可是耿质却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被攥住的脚一点都不痛。
“想偷袭咱家,你有那个本事吗?”耿质的声音轻轻的飘到了安里溪耳边,却如同一块重石压在了他的心头。
安里溪双手猛地抓着耿质的腿,用尽了全力,却根本撼不动,仿佛在用手攥两根镔铁柱子一般……
“砰!”
耿质急速一抬腿,一脚打在安里溪的下巴上,安里溪惨叫一声,身子被踢的飞起,半空中落下了好几颗带血的牙齿,然后他在空中翻了个转,重重的砸落在地,像一只癞蛤蟆一样趴在那里,满嘴都是血……
他缓缓抬头,望着一脸淡然的耿质,蠕动嘴唇道:“阉狗……金刚童子功……窝朵……”
“别说你了,纵然是你们高句丽第一高手,对了,是叫百里畑对吧,就算百里畑在咱家面前,也撼动不了咱家的双腿。”耿质淡淡道。
安里溪绝望了……眼前这个太监,太强了!
耿质缓缓走到他面前,双脚停在了他头颅边,
忽然,耿质蹲了下来,一把拿起他一条血淋淋的手臂,然后用两根手指捏住了他一块指甲盖。
“咵!”
“呃啊!”
耿质两指一动,一下便扯掉了安里溪一块指甲盖,这钻心的痛楚让安里溪惨叫了起来!
“痛吗?那个伙计,就是这么招的。”耿质淡淡道。
“你们……你们……”安里溪忍着剧痛,想骂都骂不出来了……
耿质看着这如同死狗一般的安里溪,忽然一抬手,一把攥起他的头发,将他给提了起来!
“砰!”
耿质轻轻一掌打在安里溪小腹处,只听得一阵“咔咔”声从安里溪小腹处传来,安里溪那张脸绝望之色更浓了……他被耿质轻轻一掌便击碎了丹田……
丹田被击碎,那么内力就会溃散,他安里溪,即使活下来,也是个废人了……
随后,耿质随手将安里溪一扔,如同扔一块没用的抹布一般,扔在了监牢的角落里。
“哼!”
耿质转身就走了,从刚才的试探来看,这裴翾译写的密信内容,是真的!
耿质想了想后,又走向了关押伙计的那个牢房,再度试探了一遍后,他已经确认了。
裴翾,译写的密信内容,就是真的!
随后,耿质立马将此事告诉了皇帝。
“抓!一个不留!一锅端!”皇帝冷冷下令。
“是,陛下,老奴亲自去!”耿质道。
“不,叫王德带人去!命他务必将这群高句丽谍子悉数擒拿,漏了一个,朕唯他是问!”
“是!”
随着皇帝下达了命令,王德很快就接到了一锅端的旨意。
接到旨意的王德会心一笑,这哪里是出任务,这分明是送功劳!皇帝特地将这个功劳送给他们王家,来安他们的心的!
王德迅速调集人马,甚至叫上了林莺,彻夜纵马,直奔六十里外的天柱山而去!
至于怎么抓的人,那皇帝就不知道了。
这一夜,皇帝坐在裴翾榻前,现在的他终于又对裴翾露出了笑容来。
“潜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居然连古奚文都认得,多亏你将这封密信破解出来啊。”皇帝感慨了起来。
“自小跟家中长辈学的……”裴翾答道。
“你们裴家,了不起,数百年前出了裴襄公这等旷世大才,数百年后,又出了你这种人才……朕能得到你这等贤臣,朕很开心……”皇帝侃侃夸了起来。
裴翾道:“陛下言重了。”
“下午让你跳海,你可有恨朕?”皇帝又问起了这个事来。
“不恨。”
“为何不恨?”
“因为陛下不会让臣这么死了的。”裴翾直接道。
“哼,你现在都会揣摩朕的心思了……”皇帝哼了一声,面露不悦之色。
“陛下是明君,明君的心思,不用猜都知道。若要用人,既要恩德,也要考验。只有恩德,难免恃宠而骄,只有考验,人只怕会耿耿于怀。”
皇帝听着这番话,又深深的看了裴翾一眼,这家伙,用得着把话说这么透吗?
“陛下,我们……我们今晚睡这里吗?”姜楚忽然问道。
“你还想睡哪里?”皇帝反问道。
姜楚道:“陛下,我们还是回城外军营吧,小鹰若是找不到我们,会到处乱飞的,我担心。”
“是的,陛下,我俩还是回军营先。”裴翾也道。
“行吧,从明日起,你们进出各处都不用贾茂的手书了,想去哪就去哪,不要离开登州就行!”皇帝爽快道。
“多谢陛下!”
夫妻俩很高兴,姜楚从榻上爬起来,又走到裴翾榻前去搀扶裴翾,两人互相搀扶着,就往门外走去。
皇帝于心不忍,看着这两个受伤的年轻人搀扶着走路,于是唤来了一个侍卫,着侍卫用马车将两人送回城外的军营。深夜子时,裴翾二人回到了城外的大营。
但是当两人下马车后,却看见贾茂正站在他们营房门口等着他们。
“贾将军……”裴翾喊了一声。
“叫你们只去半个时辰,结果你们倒好,到现在才回……”贾茂说着,又露出那皮笑肉不笑的脸色来。
“贾将军,我们……”
姜楚正欲解释,贾茂手一抬:“行了,本将军早就知道了,陛下的敕旨也来了,你们俩又立了大功,是不是?”
“额……”裴翾疑惑的看着贾茂,这家伙都知道了,还在这等什么呢?
贾茂这一次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走上来,拍了拍裴翾的肩膀:“兄弟啊,你以后有这种事,你叫上我啊!本将军在禁军中待了十年,十年都未晋升啊!就等着军功呢!”
“好说好说,这仗还没打呢,等到了战场,有的是机会!”裴翾道。
“好!多谢兄弟你了!以后你就不要叫我将军了,我贾茂,愿跟你以兄弟相称,如何?”贾茂大声道。
“不敢不敢……”
“什么不敢!你可是陛下亲封的忠武将军,又是陛下的金刀班侍卫长,你与我这个四品的马军统领同级,咱们称兄道弟,有何不可?”贾茂热情极了。
“贾将军,我们两个身上还有伤……我们能不能先回去歇息,这些事明日再讲如何?”姜楚礼貌的说道。
“哎呀,你看我这人……你们还有伤啊,快进去歇息,本将军今夜就不打扰你们了。”
贾茂连忙让开,让姜楚扶着裴翾进去。就这样,两人终于是回到了营房内。
回到营房内后,两人抬眼一看,只见两人那简陋的床榻上,放着一个锦盒,锦盒旁边有一块黄帛,黄帛上写着:陛下御赐。
姜楚放下裴翾后,立马打开那锦盒,发现里边是一颗鸽子蛋大的珍珠!
“这是?”
“这就是那砗磲里的,最大的一颗。”裴翾解释道。
“看来陛下还是在意我们的……”姜楚说道。
“嗯,睡吧,累死了。”
“嗯。”
两人收拾好床铺后,便躺着睡下了。
还是这军营里让人安心些。
时间很快就到了天明。
天明时分,一彪全装贯束的精锐骑兵自东边而来,他们缓缓走到城外大营的辕门前,待守门的军士打开辕门之后,这才策马缓缓进来。而这彪铁骑的身后,押着一群衣衫各异的人,这些人满脸都是愤怒与不甘,看着朝他们走去的军士,甚至吐起了口水。
军士们很惊讶,昨晚好像是有骑兵出城,但一般骑兵出城,是很少穿盔甲的,因为这是在自己国土之内。盔甲很重,非战时,军士们一般都是不用穿的。可眼前这支骑兵却是全身盔甲,想来一定是有重要作战任务去了。
而被骑兵拖在马后边的那群人,又是什么人呢?
裴翾跟姜楚起了个大早,正好看见那彪军马从营中大路走过,往城内而去。
“呵,好快的动作,一大早就抓了一群高句丽谍子回来了。”裴翾说了一句。
姜楚却手一指,指向一个穿着盔甲的骑兵:“那个,那个是林莺。”
裴翾双目一凛,顺着姜楚的手指看去,那个骑在马上,穿着一身雪亮鱼鳞甲,戴着凤翅盔的人,不是林莺又是谁?
她昨晚也去了吗?
正在此时,贾茂走了过来,贾茂指着那彪骑兵为首那个身穿金甲的将军,对裴翾道:“那个,就是王天行的次子,王德!”
裴翾偏了偏头,看了一眼贾茂,然后目光看向了身穿金甲,骑着高大枣红马的王德,顿时脸色变了变。
端王府的人,居然跟王家人走这么近吗?
猛然间,裴翾想起了韩让在昆仑山下的话。
端王,有异心……
想到此处,裴翾目光一沉,恰好此时,王德也转过头,一眼扫了过来。
两人目光在此刻碰撞在了一起。
王德看着裴翾,眼中露出了一丝锋芒,而裴翾看着王德,眼中也露出了一道精光。
王德是王天行的次子,也就是王鹄的亲叔叔,王鹄因为与裴翾的争斗而被调离禁军,王德自然是不会给裴翾好脸色的……
而裴翾,得到过贾茂的提醒,他自然也不会觉得这个王德是好人。
恐怕,以后,这场矛盾会越来越深……
“真吓人啊,潜云啊,你已经被他盯上了,上了战场后,可要小心点啊。”贾茂再度提醒了一句。
“他很厉害吗?”裴翾朝贾茂问道。
贾茂笑了笑:“至少比王鹄要厉害。”
裴翾笑了笑:“那我倒想看看他的本事了……”
“可人家上边还有个天下第一的老子。”贾茂笑道。
裴翾不说话了。
王天行他可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