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破解(1/2)
谍子落网后,皇帝随即下令,全城戒严,全力搜捕城内的其余高句丽谍子!
皇帝没有打过仗,这时候才意识到了谍子的严重性,好在这还只是来到登州的第一日。
当天夜里,皇帝便命人对抓起来的两个高句丽人进行了严厉的审查!一个是高句丽的第三高手,安里溪,而另一个,则是“北方文墨”那家书店的伙计。
同时,负责审讯的人在安里溪的衣服里发现了一封密信,那封密信很快交到了登州刺史府大堂内的皇帝手里。
但是,当皇帝打开密信之后,却双眼一瞪,因为这密信上写的文字,他根本看不懂。于是皇帝叫来了大学士段颙,段颙拿过去一看,也一怔,半晌没有说话。
“段爱卿,这是什么文字?”皇帝问道。
段颙望着这密信上勾勾,圈圈,口口形状一般的字样,皱紧了眉头,最终只得说道:“这大概是奚文……”
“奚文?”皇帝吃了一惊,他只知道在辽东曾经有一个种族叫奚人,哪里知道什么奚文?
“大概是的……”段颙谨慎小心说道。
“那你能说出上边写的什么么?”皇帝问道。
“这……”段颙眉头拧的成了卌字,却说不出来。
皇帝摇了摇头,他也知道这段大学士是名气大于学识的老叟,于是摇了摇头,没了下文。
随后,皇帝又叫来了贾嗣等一干文臣,但是这些文臣对着这一封用奚文写的密信却一筹莫展,因为这并非高句丽现在所使用的文字,这像是一种更古老的文字,确切来说,应该是古奚文。
而“古奚文”这三个字,还是老太监耿质提出来的……
“这么说来,你们都不认识这上边的字了?”皇帝朝着群臣发问道。
群臣一个个低头不语,这圈圈口口勾勾的文字,谁认识啊……段大学士都不认识,他们的学识还未必比得过段大学士呢!
皇帝手里攥着这封密信,垂下了手来,没想到高句丽的谍子还真有一手,纵然密信被截获,也没人看得懂,也就确保了不会泄密……
恐怕也正因如此,这封密信里边的内容,重要至极!
“陛下,天下对古文最有见识者,莫过于王老先生……若是他在的话……”群臣之中,贾嗣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贾嗣口中的王老先生,自然是王天行了。
“可他又不在。”皇帝随口来了一句。
贾嗣又接过话茬,“但是,王统领在啊……说不定王统领可以看懂呢?”
皇帝微微一挑眉,贾嗣口中的王统领自然是王德了。王德是王天行的次子,确实有这个可能。
“速速叫王德来!”皇帝对耿质道。
王德很快就来了。
一身锦袍的王德来到皇帝面前,行过礼后,皇帝将那封密信递给了王德。王德打开一看,差点傻眼。
“王爱卿,这上边的字,你看得懂么?”皇帝问道。
王德慌忙跪下:“陛下,臣不过一介武夫,如何看得懂这些古文,……这种物件还是让段大学士他们这种文人去看吧。”
皇帝一脸失望道:“他们,也看不懂。”
王德心惊,这些文臣也看不懂?
“王老先生不会没教过你吧?天行居到处都是古书,你难道没学过?”皇帝挑眉问道。
王德俯首道:“陛下,研究那等书籍,可是要天赋的……除了家父,臣家中之人都看不懂……”
皇帝闻言失望透顶。
但是,王德却忽然道:“陛下,林小姐学识渊博,精通古文,说不定她可以!”
“林莺?”皇帝失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
林莺很快也被叫过来了。
当那封密信被递到林莺手上时,林莺也震惊了,她当场开口:“此乃古奚文!但是,臣女也只能辨识一二……”
“辨识一二?为何辨识不得全文?”皇帝问道。
“这……”林莺蹙眉,然后跪了下来:“陛下,论对古文字的精通,数百年来,无人可出裴襄公之右……这古奚文,纵然是王老先生,也不一定能认全……臣女才疏学浅……”
“裴襄公,那都几百年前的人了……”皇帝悠悠叹了口气,既然林莺都这么说了,那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但林莺话锋一转:“陛下,裴翾,正是裴襄公的后人……”
“什么?”群臣为之一惊,尤其是那段颙,目瞪口呆。
裴翾是裴襄公的后人,皇帝自然是听说过的,但是他没有朝这方面去想。可没想到一封密信难住了所有人,那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叫他来!”皇帝毫不犹豫说道。
耿质道:“陛下,他身受重伤,现在还起不来床呢。”
“那就把这个给他送去!”
“是!”
耿质拿起那封密信,然后便离开了。
不多时,皇帝也按耐不住了,手一挥:“尔等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皇帝不等众人叩谢,便急匆匆走下了座位,往外而去。
皇帝要去哪里,自不必说了,肯定是去裴翾那里。
当皇帝赶到裴翾房间内时,发现裴翾正半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封密信看呢。
只见裴翾微微蹙眉,双眼眼帘微微压低,眼珠缓缓的动着,嘴里在轻轻的默念……
同样半坐在榻上的姜楚见到皇帝来,正欲开口,皇帝一摆手,示意她不要打扰裴翾。
可裴翾眼珠一转,却发现了皇帝,他立马放下密信,准备朝皇帝做礼,皇帝上前道:“不必行礼了,快告诉朕,上边写的什么?”
裴翾道:“陛下,这是古奚文,上头写的乃是高句丽谍子准备带给高句丽国王高煦华的情报……”
“细细说来!”皇帝心头一动,没想到裴翾居然真的认识这些古奚文。
裴翾挪动了下身体,对皇帝道:“陛下,还是臣用纸笔翻写出来吧。”
“好!”
很快,纸笔便到了裴翾榻前的桌上。
裴翾坐直身体,提起右手握住毛笔,沾上墨汁后,对着那封密信,在旁边的白纸上就写了下来。
“吾王在上,臣季华黎百拜,南朝皇帝野心勃勃,意欲攻吾国久矣,此番南朝动用了三十万大军,欲兵分三路,亡我国祚,此诚危亡之时也……”
皇帝看着裴翾写,一个个字念了出来。
“为今之计,当请吾王命国师百里畑为左军统帅,以大将军木质佑为右军统帅,两军先发制人,一路引诱南朝安北将军王焕出襄平,另一路趁夜袭其后,占领辽河之南海港,焚其辎重粮草……”
皇帝读到此处勃然变色,一旁的耿质道:“这个季华黎,莫非是高句丽潜伏在我朝境内最大的谍子?”
皇帝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裴翾继续在下边写。
“南朝看似强盛,实则臃肿不堪,三十万大军,多为各方世家凑来之兵,远不如我军之团结,吾王只需断其一指,在其余两路军马抵达之前,重创王焕所部,再请铁勒人破松州,下榆关,如此以来,吞并辽东,指日可待!”
皇帝看到此处皱紧了眉头。
然而,裴翾还没写完。
“南朝皇帝今日已达登州,九月初必亲至辽东,我登州潜伏之人已悉数准备撤离,若要联络,可使信使至天柱山下闵家庄,寻高家酒棚……吾王见此信后,当即刻发兵,一旦延误,国危矣!”
皇帝看到这句话心头大震。
“天柱山距此多远?”皇帝朝耿质问道。
“自登州往东,走六十里地便至。”耿质答道。
“速速拿人!”
“是!”
“陛下,不忙。”裴翾转头道。
“如何不忙?”皇帝有些惊讶。
裴翾放下笔,朝着刚写完的那张纸一吹,然后拿起那张纸,这才说道:“陛下,这是臣译写出来的,然臣并无十分把握,若要确认其中信息真伪,还需拿去试探那安里溪一番。”
皇帝一下笑了出来。
“呵呵呵,小子,你可真是有个好脑袋!”
耿质从裴翾手中接过那张纸:“陛下,交给老奴吧,让老奴去试探!”
“好!”
耿质很快拿着裴翾译写出来的密信走向了登州城内的一处监牢……
这处监牢位于登州城东,是一座黑色的府衙,而今日抓的两个高句丽人悉数被关在这监牢的最深处。
耿质带着一行人,迅速进到了这黑暗的牢房里,走到最深处的地牢中,见到了被吊在铁链上,浑身是血,几乎都快认不出脸的安里溪。
安里溪此刻只剩下半条命了,不仅手脚戴上了坚固的镔铁镣铐,琵琶骨也被穿了起来,身上更是不知道被鞭子打了多少下,身上的衣服早已成了破烂。
唯有他那粗重的鼻息还在喘着。
“安里溪,想不到吧,你堂堂高句丽第三高手,仗还没打,就栽在这登州城里。”耿质那尖锐的嗓门亮起,嘲讽了一句。
喘着粗气的安里溪微微睁眼:“汉狗,要杀便杀,何必冷嘲热讽!”
耿质走到安里溪近前,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杀你?太便宜你了!咱家可还有话要问你呢!”
“你问啊,你看我答不答!”安里溪丝毫不惧。
“呵呵呵呵……把他放下来。”耿质朝旁边的狱卒说了一句。
狱卒立马照办,将安里溪从铁链上放了下来。
“钩锁也去了吧。”耿质又道。
狱卒于是也去掉了勾住安里溪肩窝的钩锁,让安里溪半躺在了地上。
“你们高句丽的谍子,应该不止你们三个吧?把潜伏之人的名字与所在之处都说出来,你就可以活。”耿质朝安里溪说道。
“我是不会背叛我的同胞的!”安里溪恶狠狠道。
“哦,是吗?”耿质阴燊燊一笑,“你不背叛,可那个书店的伙计,已经当叛徒了!”
耿质说完,扬了扬手中的那张纸。
安里溪冷笑一声:“少在这里诓我了!能来到此处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死士,纵然武功低微,也不可能叛国的!”
“是吗?哈哈哈哈……”耿质大声笑了起来,然后拿起那张纸念道:“你们在山东一带的谍子,有一个头领,名叫季华黎,对不对?”
安里溪闻言脸色一变,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
“季华黎,带着一群谍子,躲在了天柱山下的闵家庄,那儿有一个高家酒棚对不对?”耿质继续道。
安里溪目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这些东西,他们怎么知道的?
这封密信,乃是书店掌柜交给他的,他都没来得及看,自然不知道其中内容……所以也就不知道这封密信中被破获了的事。所以,安里溪相当震惊,难道那个伙计真的当了叛徒?
“放心好了,明日,那个叫季华黎的人,就会跟你见面了!哈哈哈哈……”耿质又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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