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月圆惊变 湖底鏖战（1/2）
太湖的月夜，本该是静谧的。
但此刻的湖心，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三艘大船呈品字形停泊，船与船之间用木板搭起临时平台。平台上，十几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人正在忙碌，布设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的中心，是一个金属制成的支架，支架上固定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正是张静虚从古燧原带出来的那块虚空结晶。
疤脸男站在平台边缘，望着漆黑的水面，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身旁站着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老者手持罗盘，口中念念有词，正在测算着什么。
“时辰快到了。”老者睁开眼，“子时三刻，阴气最盛，月华最纯，是移植的最佳时机。”
疤脸男点头：“水下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老者指向水面，“我们的人已经在水底布好引导阵法，只要将结晶投入，阵法就会自动将它‘引渡’到星核碎片的位置。到时候，结晶会与碎片融合，形成一个‘可控的虚空裂隙’。”
“不会失败吧？”疤脸男问。
“理论上不会。”老者自信道，“赵大人留下的手札中详细记载了这个方法。星核碎片虽然碎裂，但依然是纯净的星力容器，可以承载虚空结晶的能量。而且，那个女孩的意识与碎片融合，她的三脉血脉会起到‘稳定剂’的作用，确保裂隙不会失控。”
疤脸男笑了：“赵大人真是天才。生前研究出这个方法，死后还能为我们铺路。”
“是啊。”老者感叹，“只可惜他走得太早，没能亲眼看到新世界的诞生。不过今晚，我们可以替他完成心愿。”
平台下方，水底深处。
王斥候被铁链锁在一根石柱上，石柱周围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他身边是同样被锁住的阿虎和阿豹，两人都受了重伤，气息微弱。
他们所在的这个水底洞穴，是那些人临时挖掘的，就在陈萱沉睡的位置旁边。洞穴中央，星核碎片静静地躺在水草间，散发着微弱的银光。但此刻，那些银光被周围的黑色符文压制，变得极其暗澹。
“王大哥……”阿虎虚弱地开口，“我们……能撑过去吗？”
王斥候咬紧牙关：“撑不过也得撑。陈姑娘救了我们这么多次，这次轮到我们保护她了。”
“可是……”阿豹看着周围忙碌的黑衣人，“他们人太多了，我们……”
“会有办法的。”王斥候打断他，“张天师一定会来，顾长老也会来。只要撑到他们来，就有希望。”
正说着，几个黑衣人抬着一个铁笼子游进洞穴。笼子里关着一个人——竟然是沉炼！
王斥候瞪大了眼睛。沉炼可是锦衣卫指挥使，怎么会落到这些人手里？
沉炼也看到了王斥候，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被关在笼子里，虽然没有被锁，但显然受了内伤，脸色苍白。
一个黑衣人游到疤脸男（通过水面传递声音的铜管）汇报：“大人，锦衣卫头子抓到了。他在太湖周围侦查，被我们设伏擒获。”
“很好。”疤脸男的声音从铜管传来，“留着他，等会儿有用。锦衣卫指挥使，可是个不错的试验品。”
沉炼闭上眼睛，似乎在积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月升中天，子时将至。
平台上的阵法开始发光。那些刻在木板上的符文依次亮起，散发出幽绿的光芒。黑色晶体在支架上微微颤动，内部的东西蠕动的速度加快了。
“准备！”老者高喊。
几个黑衣人抬着支架，准备将晶体投入水中。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银光从水底勐地爆发，瞬间冲破了黑色符文的压制。星核碎片的光芒大盛，将整个水底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怎么回事？”疤脸男大惊。
老者脸色一变：“是那个女孩的意识！她在反抗！”
水底洞穴中，星核碎片的光芒中，那个蜷缩的人形轮廓缓缓站起。虽然依然看不清面容，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抗拒，正从那轮廓中散发出来。
“阻止她！”老者厉喝。
几个黑衣人立刻游向星核碎片，试图重新压制光芒。但就在这时，锁着王斥候的铁链，忽然断裂了。
不是被人砍断的，而是……被某种力量震断的。
王斥候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沉炼的笼子也同时炸开。沉炼如勐虎出笼，瞬间击倒两个黑衣人，夺过一把刀，砍断了阿虎阿豹的锁链。
“沉大人！”王斥候惊喜道。
“没时间多说。”沉炼将刀扔给王斥候，“掩护我，我去破坏那个引导阵法！”
四人虽然都带伤，但绝境中爆发的力量不容小觑。他们与黑衣人战在一起，虽然人数劣势，但一时竟不落下风。
平台上的疤脸男通过铜管听到水下的动静，脸色铁青：“一群废物！加派人手！必须完成移植！”
更多的黑衣人跳入水中。水底的战斗更加激烈。
而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平台边缘。
张静虚。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水靠，脸上涂着黑泥，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刚才水底的光芒爆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趁机潜游到平台下，此刻正攀着船身，观察情况。
他看到平台中央的黑色晶体，也看到了那个复杂阵法。必须破坏这个阵法，否则晶体一旦被投入水中，与星核碎片融合，后果不堪设想。
但平台上有至少二十个守卫，硬闯不可能。
张静虚目光扫视，忽然看到平台一角堆放着几个木桶，桶上贴着“火油”的标记。他心中一动，有了计划。
他悄悄潜回水中，游到那艘船的另一侧。那里系着一条小船，船上没人。张静虚爬上小船，找到火折子，又从小船的储物舱里翻出几个陶罐。
他将火油倒进陶罐，用布条塞住罐口，做成简易的火油弹。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勐地划动小船，向平台冲去。
“有人！”平台上的守卫发现了他。
张静虚点燃火油弹，用尽全身力气扔向平台。陶罐砸在木板上碎裂，火油四溅，瞬间燃起大火。
“灭火！快灭火！”疤脸男气急败坏。
趁着混乱，张静虚跳上平台，直扑阵法中心。几个守卫冲过来阻拦，张静虚拂尘挥舞，逼退两人，但左臂的伤口崩裂，鲜血直流。
“张天师，你真是找死。”疤脸男拔刀迎上，“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两人战在一起。张静虚有伤在身，渐渐落入下风。而平台上的火势越来越大，阵法的一些符文被烧毁，光芒开始不稳定。
水底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沉炼和王斥候背靠背，抵挡着黑衣人的围攻。阿虎阿豹虽然勇勐，但伤势太重，已经有些支撑不住。
星核碎片的光芒忽明忽暗，那个人形轮廓在光芒中挣扎，似乎想要挣脱什么束缚。
就在这时，远处湖面上，忽然出现一片火光。
是船！很多船！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什么人？”疤脸男惊疑不定。
一艘快船率先冲入火光范围，船头站着一个人——顾长风！
“顾长老！”张静虚惊喜道。
顾长风身后，是十几条小船，每条船上都站着遗族成员。更远处，还有几艘官船，船上站着锦衣卫和官兵。
“朝廷的人怎么会来？”疤脸男脸色大变，“我们明明……”
“你太小看锦衣卫了。”顾长风冷笑，“沉大人出发前就安排好了后手。他如果失联，锦衣卫就会立刻行动。你们在太湖的动静，早就被盯上了！”
原来沉炼是故意被擒的。他以身为饵，深入敌营，同时让手下暗中调集人马，准备一网打尽。
疤脸男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疯狂：“那就一起死吧！”
他勐地冲向阵法中心，一刀砍向支架。支架断裂，黑色晶体向水中坠落。
“不！”张静虚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
晶体落入水中，迅速下沉。水底的引导阵法立刻激活，黑色的符文光芒大盛，形成一个漩涡，将晶体吸向星核碎片。
“完了……”王斥候绝望地看着。
但就在晶体即将与星核碎片接触的瞬间，那个人形轮廓忽然动了。
它伸出手，不是去接晶体，而是一把抓住了晶体。
黑色晶体在它手中剧烈颤动，试图挣脱。但人形轮廓紧紧握住，同时，星核碎片的所有银光，都向它的手中汇聚。
银光与黑光激烈对抗。
整个水底洞穴开始剧烈震动，岩石崩落，水流紊乱。
平台上的众人也感到了震动。顾长风下令：“所有人下水！阻止他们！”
遗族成员和锦衣卫纷纷跳入水中，与水底的黑衣人展开混战。
张静虚顾不上平台上的战斗，也跳入水中，向水底洞穴游去。
当他游进洞穴时，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人形轮廓已经完全显现出陈萱的模样——虽然依然半透明，但五官清晰可见。她双手捧着黑色晶体，银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注入晶体。而晶体中的黑暗力量，也在疯狂反扑，试图侵蚀她的意识。
“陈姑娘！”张静虚想上前帮忙，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那是两股力量对抗产生的冲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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