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夜袭古燧 深坑诡物（1/2）
古燧原的夜晚，寒风凛冽。
顾长风带领十二名遗族成员，如鬼魅般在焦黑的岩石间穿行。他们每个人都穿着深色夜行衣，脸上涂着黑灰，只有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这些人是遗族最后的精锐，经历过内乱清洗后依然忠诚的战士。
“记住，首要目标是破坏那个装置。”顾长风压低声音，指着坑洞中央的巨大罗盘，“但不要硬拼，那东西有阵法保护。阿青，你带三个人从东侧佯攻，吸引守卫注意。阿墨，你带两个人绕到西侧，切断他们的信号烟火。其余人跟我正面突破。”
众人点头，迅速分头行动。
顾长风看着那个装置，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一年前，他的弟子陈萱在这里燃烧生命，摧毁了虚空裂隙。而现在，又有人想要重新唤醒那股黑暗力量。贪婪和愚蠢，似乎永远是人类无法摆脱的痼疾。
“长老，准备好了。”一个年轻成员低声道。
顾长风点头，抽出腰间的短刀：“行动！”
东侧率先传来打斗声——阿青他们已经和守卫交上手。果然，大部分守卫被吸引过去。顾长风趁机带着剩下的人，从正面快速接近装置。
装置周围有六个守卫，见有人冲来，立刻拔刀迎战。顾长风和遗族成员都是好手，一对一的情况下迅速占据上风。但就在他们快要冲到装置前时，异变突生。
装置上的符文勐地亮起，形成一个澹澹的光罩，将装置完全笼罩。同时，坑洞周围升起更多的守卫——原来他们早有埋伏！
“中计了！”顾长风心中一沉，“撤！交替掩护后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守卫从四面八方围上来，至少有三十人，而且个个武功不弱。更麻烦的是，坑洞深处的工棚里，又走出几个人，为首的穿着灰色长袍，面容阴鸷，正是之前在南京听雨楼出现过的那个面具人——不过此刻他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顾长风，好久不见。”疤脸男声音沙哑，“我就知道你会来。”
“赵胤的走狗！”顾长风冷笑，“赵胤都死了，你们还在这里搞这些鬼名堂，有意义吗？”
“赵大人是死了，但他的理想还在。”疤脸男走到装置前，抚摸着那些符文，“虚空裂隙的力量，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发现。赵大人走得急，没来得及完成研究。我们这些弟子，自然要继承遗志。”
“用活人做试验，这就是你们的理想？”顾长风怒斥。
“必要的牺牲。”疤脸男不以为意，“为了更伟大的目标，少数人的牺牲是值得的。就像当年，为了封印虚空裂隙，不也牺牲了那么多人吗？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封印是为了保护更多人，你们是在伤害无辜！”
“保护？伤害？”疤脸男笑了，笑容扭曲，“顾长风，你还是这么天真。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如果我们掌握了虚空裂隙的力量，就能建立新的秩序，一个更强大、更永恒的世界。这难道不是更大的‘保护’吗？”
顾长风知道多说无益。他示意遗族成员做好准备，寻找突围的机会。
就在这时，坑洞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只见张静虚从坑洞中冲出来，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他显然经历了苦战，道袍多处破损，脸上带着血痕，但手中拂尘依然挥舞如龙，逼得追兵无法近身。
更让顾长风震惊的是，张静虚怀里抱着一个东西——那是一块黑色的、不规则的晶体，约莫拳头大小，表面流淌着诡异的暗光。
“那是……虚空结晶？”疤脸男眼中闪过狂喜，“快！拦住他！把结晶抢过来！”
守卫们立刻分出一半人手扑向张静虚。张静虚且战且退，向顾长风这边靠拢。
“顾长老！接着！”张静虚勐地将黑色晶体抛向顾长风。
疤脸男立刻转向顾长风。但顾长风更快，接住晶体的瞬间，就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能量从晶体中传来。他强忍不适，将晶体塞进怀中，同时对遗族成员喝道：“突围！去预定地点汇合！”
遗族成员立刻结成战阵，向包围圈最薄弱处冲杀。顾长风和张静虚断后，两人背靠背，抵挡追兵。
疤脸男没有亲自追击，而是走到装置前，按下一个符文。装置的光罩忽然扩大，将整个坑洞笼罩。同时，地面开始震动，那些黑色的雾气从坑洞深处更勐烈地涌出。
“不好！他们要启动某种阵法！”张静虚脸色大变，“快走！”
两人拼死冲杀，终于突破包围，跟着遗族成员撤入古燧原的复杂地形中。追兵紧追不舍，但在黑暗和乱石中，逐渐被甩开。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确认没有追兵后，众人在一处隐蔽的岩缝中停下休整。
清点人数，遗族成员伤了四个，其中两个重伤，但好在都逃出来了。张静虚的伤势也不轻，左臂被刀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顾长风一边为张静虚包扎，一边问：“那黑色晶体是什么？”
“我在坑洞深处找到的。”张静虚喘息着，“那里已经被他们挖得很深了，至少往下挖了三十丈。在最底层，有一个……一个像是‘巢穴’的东西。这块晶体，就是从巢穴中心挖出来的。”
“巢穴？什么巢穴？”
“我也说不清。”张静虚眼中闪过恐惧，“像是某种生物建造的，但结构完全不符合常理。墙壁是扭曲的，通道是循环的，走进去会让人头晕目眩。更可怕的是，那里充满了那种黑色的雾气，浓得化不开。”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看到他们用活人做试验，将普通人扔进雾气中。大多数人会被腐蚀成黑水，但偶尔会有极少数人能活下来——活下来的人，身体会发生变异，获得某种……力量。”
顾长风想起装置前那个被试验的农民：“所以他们是在筛选能承受黑暗侵蚀的人？”
“不止。”张静虚摇头，“我偷听到他们谈话，说是在寻找‘适格者’。适格者可以安全地吸收黑暗力量，不会变异，反而能掌控它。他们称这种人为‘新人类’。”
疯子。顾长风只能想到这个词。赵胤和他的追随者，已经彻底疯了。
“那块晶体呢？有什么用？”
“我听到他们说，这是‘种子’。”张静虚压低声音，“虚空裂隙虽然被摧毁了，但它的‘种子’还留在地下。只要有合适的‘土壤’和‘养分’，就能重新生长出一个新的裂隙。”
顾长风感到怀中的晶体如烙铁般滚烫。他掏出晶体，在月光下仔细观察。晶体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物。
“必须毁掉它。”顾长风决断。
“怎么毁？”一个遗族成员问，“用火烧？砸碎？”
“恐怕没那么简单。”张静虚道，“这种来自虚空的东西，常规手段可能无效。我们需要专门的方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众人立刻警戒，但来的不是敌人，而是阿青他们——东侧佯攻的那组人，也成功突围了。
“长老，我们损失了一个兄弟。”阿青神色悲痛，“但我们也打探到重要情报——那些人不止在古燧原有据点，在江南还有至少三个秘密基地。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在太湖……”
“太湖？”顾长风心中一紧，“为什么是太湖？”
“因为那里有星核碎片。”阿青道，“我偷听到，他们说星核碎片是‘最好的容器’，可以用来培养虚空结晶。他们计划夺取碎片，将结晶植入其中，创造一个‘可控的虚空裂隙’。”
张静虚脸色惨白：“他们想用陈姑娘的安眠之地，做这种亵渎之事！”
“而且时间紧迫。”阿青补充，“他们说三天后的月圆之夜，是‘阴气最盛’的时候，最适合进行‘移植’。”
三天后。月圆之夜。
顾长风算算时间，从古燧原赶回太湖，快马加鞭也要两天。也就是说，他们只有一天时间准备。
“必须立刻回去。”张静虚挣扎着站起来，“王斥候他们只有四个人，绝对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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