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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巧借寒潮,冰锁乌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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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啸,卷起千堆雪沫,幽州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冻得寸寸龟裂。

军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沙盘上的山川河流如同活物般起伏。

田丰立于案前,眉头深锁,手中军报已被指尖捏出褶皱。

“探马急报——蹋顿已率三千乌桓铁骑渡过濡水,携带火油弓矢,直扑蓟县粮仓而来!其行如风,三日可达滦河。”

帐中众人皆色变。

周仓一掌拍在案上,怒目圆睁:“这些胡狗,专挑我新占幽州、根基未稳之时下手!”张合则沉声接道:“敌骑皆精锐轻甲,来去如电,若放其入境,烧毁屯粮、劫掠乡里,民心必乱。”

田丰踱步良久,终是叹道:“正面列阵难阻,伏兵设障亦恐不及……唯有坚壁清野,退守居庸,暂避其锋。”他话音未落,却见赵云仍静坐于上首,目光落在一本泛黄的册卷之上——那是他亲手整理的《幽州气象录》,记录了近三十年冬日寒潮、降雪、冰期与河道封冻规律。

帐内一时寂静,只闻炭火噼啪作响。

忽然,赵云抬眸,眼中寒光一闪,似有星河流转。

他缓缓合上书卷,声音不高,却如利刃划破寒夜:“今冬极寒,旬月以来无雪反晴,地气凝滞,必有暴寒将至。而滦水上流峡谷狭窄,水流湍急却浅,最易结厚冰——此天赐之机,何须避之?”

众人愕然。田丰皱眉:“主公之意是……以冰为阵?”

“非但为阵,”赵云起身,走到沙盘前,指尖轻点滦河上游一处隘口,“此处两岸夹峙,河道收束,若能引水漫岸,待极寒来袭,溢水成冰,可筑天然障壁。而下游冰面因上游断流,反会变得薄脆不堪承重——届时胡骑欲渡,便是自投死地。”

他说得平静,仿佛不是在布战,而是在勘测地质构造、设计水利工程。

可那双眸子里燃烧的,却是远超常人的冷静与算计。

田丰瞳孔微缩,瞬间明白其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借天时、用地势、控水脉……此非人力所能为,乃‘借势伐谋’之极致!”

赵云不再多言,提笔疾书三道军令:

“命周仓即刻征调五百民夫,携凿冰斧、长钎、绳索,连夜赶赴滦河上游鹰嘴峡,依我所授‘分段破冰法’,在河道最窄处连续凿开十道横沟,每沟宽丈余,深及河床,务必将河水导出两岸低地;”

“命张合率两千步卒,偃旗息鼓潜行至滦河下游开阔地带,广树旌旗,虚设鹿角拒马,燃烽堆二十处,做出主力决战之势;”

“再传讯听风谷,散布流言于乌桓营中:赵云已调集床弩三千,专射奔马,箭镞浸毒,百步之内,人马俱碎。”

命令下达,诸将凛然领命而出。

当夜,风雪骤起。

周仓亲率民夫跋涉七十里,顶着刺骨寒风抵达鹰嘴峡。

月光下,黑水奔涌,冰凌撞击如刀剑相击。

他按照赵云图示,在指定位置布下十组凿冰队,以“梅花阵”分布,交替作业,避免局部冰层受力过久而提前崩塌。

凿声震耳,碎冰飞溅。

一道道裂缝在河心蔓延,随后轰然炸开,大量河水如银蛇狂舞,冲上两岸荒滩,迅速漫延成一片片浅湖。

与此同时,张合部悄然布防下游。

旌旗猎猎,鼓台高筑,炊烟袅袅,俨然一副大军对峙之态。

更有细作混入边市,将“三千床弩”的消息散播四方。

辽西营地,篝火旁。

蹋顿听完斥候回报,脸色阴沉。

他本欲乘胜南下,一举焚粮乱心,可如今前方传来赵云严阵以待的消息,又听说那白马银枪竟备有专门射马的毒弩,心头顿时蒙上阴影。

“赵子龙……真有如此手段?”他喃喃自语,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副将劝道:“不如暂缓一日,探明虚实再进。”

蹋顿沉吟良久,终于点头:“传令全军,原地休整,明日再议渡河。”

这一夜,天地无声,唯寒潮悄然南压。

第三日深夜,气温骤降。

北风如刀,刮过旷野,发出凄厉尖啸。

鹰嘴峡两岸,那被导出的河水早已铺展成数十亩冰原,表面凹凸嶙峋,暗藏裂隙,宛如巨兽张开的獠牙之口。

而上游河道因水量骤减,水流迟缓,冰层看似厚重,实则内部空松。

滦河,已不再是河。

它是赵云亲手布置的一张死亡棋局,只等对手踏入。

第四日凌晨,东方天际尚是一片墨蓝,寒气几乎冻结呼吸。

乌桓大营中号角响起,蹄声渐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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