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金台拜将,万民归心(1/2)
破关七日后,蓟城的晨雾尚未散尽,残雪压弯了屋檐,整座城池仿佛被一层灰白的死寂笼罩。
百姓紧闭门户,门缝里透出的目光满是惊惧。
街头巷尾,流言如风中野火,愈燃愈烈:“赵军掘地成兵,杀人如麻……昨夜西市塌了一堵墙,说是底下埋着百具尸骨,全是被活祭的童男童女!”有人低声议论,话未说完便被同伴捂住嘴——谁都知道,如今这城里,耳目无处不在。
就在这般惶恐之中,一队黑甲骑兵踏着薄霜穿街而过。
他们马蹄裹布,行进无声,只在每条街口张贴一张朱砂批红的《安民告示》。
五条律令,字字如刀:
一、凡投诚吏员、降卒工匠,一律不究前罪,量才录用;
二、全军不得擅入民宅,违者斩;
三、开仓放粮,每日申时于东、南、北三市设粥棚赈济饥民;
四、废除公孙瓒苛税三十项,田赋减半,三年内免征徭役;
五、设立“民事听讼台”,百姓可直诉冤屈,主官亲审。
告示贴出不过半个时辰,东市粮仓外已排起长龙。
几个老农颤抖着手接过热粥,眼眶通红,却不敢抬头看那立于高台之上的身影。
那人一身素银轻铠,披玄色大氅,腰悬青釭剑,眉宇间不见杀伐之气,唯有沉静如渊。
正是赵云。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阅政台上,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有饿得皮包骨的孩子,有拄拐的老兵,也有躲在角落观望的旧吏。
他知道,这一城人心,比十万大军更难收服。
“取城易,得民心难。”田丰立于身侧,声音低而稳,“将军欲立根基,须得立信于众。昔燕昭王千金买马骨,非为马,乃为士心。今日之势,亦当择一人,使其德昭天下。”
赵云微微颔首,眸光微动。他已经想好了人选。
当日下午,一辆简朴的马车停在一处荒芜小院前。
院墙倾颓,柴扉半掩,几株枯梅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门内,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者正低头劈柴,衣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可是李慎李主簿?”赵云亲自下车,抱拳长揖。
老者抬眼,浑浊的瞳孔骤然一震。
他认得这张脸——七年前边关大比武,此子一枪挑落鲜卑勇士,名动幽州。
那时他还只是个县尉之子,如今却已执掌雄兵,入主蓟城。
“老朽已被罢官多年,不敢称主簿。”李慎放下斧头,语气疏冷,“将军若为招揽而来,恕难从命。我李某宁饿死沟壑,也不助屠城之贼。”
“屠城?”赵云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文书,“这是去年您呈给公孙瓒的《止暴疏》,劝其勿征‘三丁抽二’之役,以免百姓流离。他将您杖责三十,削籍为民。而今我赵云所行新政,第一条便是废除此类苛令。”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若您不信,可随我去东市看看——今日发放米粮三千石,皆登记造册,无一私吞。工匠降卒已有八百余人编入工坊,每人日薪铜钱八十文,另有饭食。王当率黄巾旧部清理城墙瓦砾,也皆按劳计酬。”
李慎怔住,手中柴刀“当啷”落地。
赵云上前一步,深深一拜:“云虽起于乱世,手染鲜血,但所求者,非霸业,乃安土息民。愿请先生出山,任民事参议,督管民政,监察吏治。若有一政伤民,先生可当面斥我。”
风停了。
良久,李慎颤巍巍跪下,以额触地:“老臣……愿效犬马之劳。”
消息传出,全城震动。
曾敢直谏公孙瓒的李慎竟甘为赵云幕僚?
百姓开始窃窃私语:“或许……这位赵将军,真不一样。”
与此同时,闻人芷盘坐于城西乐坊阁楼之上,十指轻抚琴弦。
她面前摆着七枚玉铃,每一枚都连着一条细丝,通向不同方向的茶楼、驿站、码头。
忽然,最北端的铃轻轻一颤。
她眸光微凝,指尖拨动两音,低声念道:“乌桓右路部酋帅蹋顿,已收豪族密信,许以牛羊万头,引骑南下……先锋三千,三日内可达白檀。”
情报传至帅府,刘老正带着匠师们调试一批新制铁甲。
赵云踱步而入,拿起一副看似粗糙的甲片,轻轻一掰,边缘竟如脆饼般碎裂。
“伪劣品?”田丰皱眉。
“流入黑市的,都是这个。”赵云嘴角微扬,“让那些暗通胡人的豪族以为我军装备空虚,战力堪忧。他们越敢勾结外敌,就越会把自己送上绝路。”
三日后,北境急报:乌桓先锋三千骑突入长城,沿途焚村劫粮,嚣张不可一世。
赵云点将出征,亲率五百“寒铁营”精锐迎击。
这支军队是他以万象天工结合现代战术亲手打造——弩手列阵采用六角蜂窝编组,骑兵冲锋依“Z”字折线规避箭雨,每人皆配简易防毒面具以防烟熏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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