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 > 第114章 贾母的彻底失望

第114章 贾母的彻底失望(1/2)

目录

荣国府,贾宝玉的院子内。

自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过后,院内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昔日虽偶有嬉闹但总体还算规整的院落,如今彻底沦为一潭散发着颓败气息的死水。

院门日夜紧闭,两名由贾政亲自指派、面容冷峻、身形健硕的护院家丁,如同两尊铁塔,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身影,隔绝了内外的一切联系,也彻底断绝了贾宝玉踏出院门半步的可能。

贾政自那日拂袖离去后,果真再未踏足此地,他虽依言请来了京城中有名的伤科大夫为贾宝玉诊治皮肉之伤,确保其性命无虞,但那份源自心底的、混合着震怒、失望与耻辱的冰冷,已让他不愿、也耻于再见这个将他所有期望践踏得粉碎的逆子。

他将贾宝玉视作了贾府门楣上一个洗刷不掉的污点,一个必须被严密看管起来的废物。父子之情,在那场百花楼丑闻的冲击下,已然降至冰点,名存实亡。

而与外界的彻底隔绝,以及父亲毫不掩饰的厌弃,并未让贾宝玉有丝毫悔悟或警醒,身体的伤痛在名贵药材的调理下渐渐愈合,但精神的沉沦却以更快的速度滑向无底深渊。

起初几日,他尚且会因为行动受限、无法再去百花楼寻欢而焦躁不安,如同困兽般在屋内踱步、摔打器物、对丫鬟仆役无故发火。

王夫人前来探视时,他更是哭闹哀求,使出浑身解数,企图让母亲心软,放他出去“散心”。

然而,王夫人虽溺爱儿子至深,但在贾政盛怒和贾母病倒的双重压力下,也不敢公然违逆,只得温言软语地安抚,却绝口不提解除禁足之事。

贾宝玉见哀求无果,那股邪火无处发泄,加之被芙蓉膏侵蚀已久的身体开始出现隐隐的渴求征兆,他竟将目光投向了被自己偷偷带回、藏于房中的库存。

那是在百花楼挥金如土的日子里,他仗着财大气粗,一次性购买了大量的上等芙蓉膏。一部分在楼内与红玉姑娘(他臆想中的)共享极乐,另一部分,则被他鬼使神差地带回了府中,原本或许是想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回味那飘飘欲仙的滋味,却不曾想,此刻竟成了维系他虚幻生命的救命稻草。

于是,在身体伤势稍愈、能够坐起身后,贾宝玉便迫不及待地命新来的、战战兢兢的小厮,取出了他珍藏的烟枪和那色泽深褐、散发着诡异甜香的芙蓉膏。

当那熟悉的、带着焦糊味的甜腻烟雾再次在口中弥漫,顺着喉咙滑入肺腑的瞬间,所有现实中的屈辱、禁锢、父亲的冷眼、祖母的失望、身体的疼痛……一切烦恼皆如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直冲顶门的极致快感,是幻境中无尽的温柔乡、英雄冢、是红玉姑娘欲语还休的眉眼、是众姐妹环绕追捧的虚荣……

他彻底沉溺了进去,每日里,大部分时间都瘫在床榻或软椅上,眼神涣散,面色在吸食后泛起病态的潮红,随后迅速褪去,只留下一种长期被掏空的青白。

房中终日弥漫着那股甜腻中带着腐朽气息的烟雾,经久不散,新来的小厮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很快也成了帮他点火、伺候烟枪的帮凶,甚至在他的赏赐下,也偶尔尝上一口,渐渐同流合污。

这可苦了袭人、晴雯、麝月等一众在房内近身伺候的大丫鬟。她们眼睁睁看着曾经那个虽然顽劣但尚有几分灵气的宝二爷,日渐形销骨立,眼神呆滞,脾气变得越发乖戾无常。

那终日不散的诡异烟雾,不仅熏得帘幔家具都染上了一层黏腻感,更仿佛带着某种腐蚀心志的魔力。

她们心中明了,宝二爷这般模样,百花楼的姑娘或许只是外因,真正的祸根,便是这名为芙蓉膏的魔物!

一日,窗外天色阴沉,屋内烟雾缭绕。晴雯端着刚沏好的热茶走进来,被那浓烈的气味呛得轻咳了两声。

她看着榻上吞云吐雾、一脸痴迷傻笑的贾宝玉,又瞥了一眼正在一旁默默垂泪、徒劳地试图收拾散乱器物的袭人,终是忍不住,放下茶盘,走到袭人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清冷而果断。

“袭人姐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二爷这情形……你我心知肚明,已非我等奴婢能劝能管的了。这事儿,瞒不住的,迟早要出大乱子,依我看,还是得如实禀告老爷和太太。是打是罚,总得有个章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二爷……就这么毁了吧?”

她刚被贾母拨来伺候不久,对贾宝玉虽有主仆名分,却无甚深厚情谊,看得更为清醒透彻。

袭人闻言,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中充满了挣扎与恐惧,她何尝不知晴雯说得在理?可她自幼服侍宝玉,感情深厚,更存着将来或许能争个姨娘身份的心思。

此刻去告发,岂不是彻底断了主仆情分,甚至可能被盛怒下的主子迁怒打死?但若不说,任由宝玉沉沦,最终东窗事发,她这个首席大丫鬟同样难逃干系……思前想后,那份对宝玉安危的本能担忧终究占了上风。

她咬了咬苍白的下唇,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你说得对……不能再瞒了。我……我这就去禀告太太!”

袭人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角,强作镇定地出了怡红院,一路小跑着来到了王夫人所居的院落。

不巧的是,贾政这日恰逢工部有要务,一早便出门去了,并未在府中,袭人只得硬着头皮,求见了王夫人。

王夫人正坐在暖阁里,对着窗外出神,手中无意识地捻着一串佛珠,脸上犹带着未能完全消散的余怒与深深的忧虑。

听到袭人战战兢兢地禀报,描述了宝玉如何在房中吸食芙蓉膏、形容如何萎靡、屋内如何乌烟瘴气等情形后,王夫人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先是眉头紧锁,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耐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沉默了片刻,她竟没有如袭人预想的那般暴怒或惊慌,反而缓缓地、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理解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地说道。

“罢了……既然他出不去,心里憋闷,找些东西排遣排遣……也是有的。那芙蓉膏……既然能让他舒坦些,就由着他吧。总好过他出去惹是生非,再气坏了老太太,你们……好生伺候着便是,不必大惊小怪,更不必去烦扰老爷了,下去吧。”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袭人瞬间从头凉到脚,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王夫人一眼,只见对方面容平静,甚至眼底深处还有一丝“只要儿子不出门、不闯祸、安生待着就好”的纵容。

袭人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在王夫人那不容置疑的、带着威压的目光下,终究什么也没敢说,只得屈膝行了一礼,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回到院内,袭人将王夫人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晴雯,晴雯听完,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与了然,却也不再言语,连当家主母都是这个态度,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又能如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白色的毒雾,日复一日地吞噬着院内的最后一丝生机。

贾母处。

自那日从宝玉院中被搀扶回来,贾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神气,她没有大哭大闹,只是呆呆地靠在引枕上,望着窗外日渐萧瑟的庭院,眼神空洞,仿佛一夜间苍老了二十岁。

当夜,她便发起了高烧,口中含糊不清地呓语着,一会儿是宝玉幼时玉雪可爱的模样,一会儿是他身披状元红袍的幻影,更多的是破碎的、充满失望与悲凉的叹息。

太医来了几拨,汤药灌下去不少,烧是渐渐退了,但贾母的精神却垮了。

她大多时间昏昏沉沉地睡着,即便醒来,也懒得说话,食欲大减,每日只能由鸳鸯和琥珀等贴身大丫鬟,将精心熬制的稀粥参汤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进去。

她原本丰腴的面颊迅速凹陷下去,银白的头发失去了光泽,整个人瘦脱了形,躺在宽大的床榻上,显得格外孱弱可怜。

贾政每日下值后,必先到母亲床前问安,看着母亲这般模样,他心如刀绞,对那个逆子的怒火与失望便又添几分。

有几次,他几乎要按捺不住,想去怡红院将那个孽子揪出来狠狠责打一顿,以泄心头之恨,或许也能让母亲出口恶气。

然而,每当他面露厉色,尚未开口,昏沉中的贾母却仿佛有所感应,会微微睁开浑浊的双眼,用枯瘦的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气若游丝地摇头,声音微弱却清晰。

“政儿……罢了……看住他……莫再让他出去……惹祸……便……罢了……”

看到母亲到了这般境地,心中牵挂的竟还是怕他重罚宝玉、再激起事端、让家族颜面进一步扫地,贾政的鼻子一酸,满腔怒火化作了无尽的酸楚与无力。

他紧紧握住母亲冰凉的手,重重点头,声音哽咽,“母亲放心……儿子……晓得了,您……安心静养,万事有儿子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