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红楼:开局赐婚林黛玉 > 第113章 贾政的无力

第113章 贾政的无力(1/2)

目录

怡红院内,死寂如坟。

贾政的闯入,如同一块万载寒冰投入了沸腾的油锅,瞬间将屋内所有嘈杂、哭嚎、质问与恐慌都冻结了。他并未立刻发作,甚至没有去看扑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的王夫人,也没有去安抚浑身颤抖、老泪纵横的贾母。

他就那样静默地立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却散发出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刺骨的冷意。

他一言不发,那双平日里或严肃、或古板、或偶尔流露出些许温情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锐利、毫无波澜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刮骨钢刀,死死地钉在拔步床上那个昏迷不醒、面色惨白的孽子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为人父的心疼与焦急,只有滔天的怒火被极致压抑后形成的、令人胆寒的平静,以及一种……彻彻底底的、如同看待一件无可救药的废品般的失望与冰冷。

就连历经无数风浪、见惯了世面的贾母,在瞥见儿子眼中那几乎凝为实质的寒光时,都不由得心头猛地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他越是表现得平静,内心积压的风暴便越是恐怖。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未曾见过政儿露出这般……近乎毁灭性的眼神了。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终于,贾政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早已料定的公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方才,族学里教授经义的大先生亲自到府。”他语速平缓,却字字千钧,“言道,宝玉……已连续十余日,未曾踏入族学半步。”

他微微停顿,目光依旧锁在贾宝玉脸上,仿佛要透过那层皮囊,看清内里腐朽的灵魂。

“而适才,儿子又听闻,宝玉此番重伤昏迷,乃是因在……城西百花楼内,与镇西侯府世子武英,争风吃醋,以致冲突,被其护卫一脚踹成这般模样。”

他缓缓转过头,将那冰冷的目光投向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的贾母,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

“却不知,母亲以为,这些时日,宝玉每日清晨出门,口称前往族学,日落方归……他究竟是去了何处?又做了些什么‘刻苦攻读’的伟业?”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贾母和王夫人耳边,贾母浑身剧震,原本因悲伤和惊吓而有些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又猛地扭头看向床上昏迷的宝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的支柱都在脚下崩塌!

王夫人的哭嚎声也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与……一丝不愿承认的慌乱。

贾政没有等待母亲的回答,或者说,答案早已不言而喻。他将目光移开,如同鹰隼锁定猎物般,投向了跪在地上、抖得如同秋风中秋叶的茗烟。

“茗烟。”

仅仅是两个字,平静无波,却让茗烟如遭电亟,浑身猛地一个激灵,险些瘫软在地。他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骨头,连滚带爬地向前挪了半步,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颤抖得不成样子。

“老……老爷……奴才……奴才在……”

贾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威严。

“你来说,这段时日,宝二爷究竟去了何处?做了何事?一五一十,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酷刑的描绘都更令人恐惧。

茗烟此刻真是欲哭无泪,魂飞魄散,他本是宝玉最贴身、最倚重的小厮,平日里仗着主子的宠爱,在府中下人间也算是有头有脸。

可此刻,这个身份却成了他的催命符,他心知肚明,老爷就算再愤怒,有老太太拦着,终究不会真把宝二爷打死。

但他们这些跟着主子胡混、知情不报、甚至可说是“引诱主子学坏”的奴才,下场绝对凄惨无比。

不说盛怒下的老爷会如何重罚,单是那位将宝二爷视为眼珠子、此刻状若疯魔的太太,在得知真相后,为了泄愤和灭口,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这些“带坏”了宝玉的罪魁祸首活活打死!

在巨大的死亡威胁下,茗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又因极致的寂静而清晰可辨:

“启……启禀老爷……奴……奴才罪该万死!二爷……二爷他……这段日子……确实……确实没去族学……每日出了府门……车……马车行出一段……远离了府上视线……二爷……二爷就下令……调……调转车头……直……直奔城西……百……百花楼而去……”

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汗水混合着泪水,将额前的地面洇湿了一小片。

“这……这十余日……二爷……日日都泡在……泡在那百花楼里……点最贵的包间……叫……叫最红的姑娘……”

说到最后,声音已是细若游丝,充满了绝望。

然而,在这落针可闻的房间里,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刹那间,满屋子的丫鬟婆子,全都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望向床上那具“玉雕”!她们素日只知宝二爷性子顽劣,喜好在内帏厮混,爱吃丫鬟嘴上的胭脂,虽觉不合礼数,也只当是少年公子哥儿的纨绔习性,无伤大雅。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他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欺瞒尊长,流连于那等肮脏不堪、声名狼藉的烟花柳巷。

“你放屁!!!”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叫,猛地撕裂了凝固的空气,王夫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母猫,猛地从床边弹了起来。

她双目赤红,面目因极致的愤怒、恐慌与不愿相信而扭曲得狰狞可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死死指向瘫软在地的茗烟,声音尖利得刺耳。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的宝玉!我的宝玉怎么会去那种下三滥的龌龊之地?!定是你们,是你们这些黑了心肝、下流坯子的腌臜货,自己行为不端,勾引着、哄骗着我的宝玉学坏,是你们把他带到了那种地方,对!一定是这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