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太上皇与忠顺王的合作(2/2)
李长空闻言一怔,下意识地点头:“难道不是?”
在他想来,太上皇和忠顺王之所以铤而走险修炼邪术,根源在于灵石匮乏,难以维系正统修炼。如今最重要的资源被己方掌控,他们理应有所顾忌才对。
皇帝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你觉得,你这个想法,那个同样精明、且掌握着灵石矿的忠顺王……他会想不到吗?”
这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好似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李长空心中的些许乐观,让他浑身一震,僵在了原地!
是啊!如果仅仅是因为灵石不足,那么坐拥灵石矿的忠顺王和太上皇,为何还要执着于那凶险万分、天怒人怨的邪宗之路?正统的皇室炼气传承难道不更安全、更稳妥吗?以那两人的心机和见识,绝不会是蠢材,想不到这一点,这背后,定然有更深层、更可怕的原因!
看到李长空骤变的脸色,皇帝知道他已经想通了关键,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
“哎……具体的详情,朕耗费了无数心血,安插了无数眼线,也未能完全查清,但根据零星拼凑起来的信息推断,似乎是……他们两人的修炼,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走上了岔路,出了极大的问题!”
“他们的道基,或许已经被某种邪异力量污染,甚至……可能已经被绑定在了那条邪路上,无法回头了,所以,即便有灵石,恐怕也难以再走回正道了!”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而他们两人的合作关系,是千真万确的,动了忠顺,就等于直接斩断了父皇施行邪术的最重要臂膀,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长空,你如今也是炼气士,当明白,炼气士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父皇他……凭借某种朕无法理解的手段,其境界,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了……‘炼气化神’的层次!”
“炼气化神?!”李长空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自信同阶无敌,甚至能越阶挑战,但炼气化神与炼精化气之间,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是生命层次和精神本质的跃迁,若太上皇真的踏入了那个境界,其实力将恐怖到难以想象,绝非现在的他所能正面抗衡的!
皇帝的话语中,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却多了几分身为父亲的担忧与叮嘱。
“朕知你战力逆天,用兵如神,但境界的鸿沟,并非单纯的勇武和计谋所能轻易填补。一旦逼得父皇震怒,不惜代价从龙首宫中走出……单凭朕和你如今掌握的力量,恐怕……难以抵挡一位盛怒下的炼气化神修士啊。”
感受到皇帝话语中那份罕见的、毫不掩饰的关切,李长空心中微动,他收敛了震惊,目光恢复冷静,看向皇帝。
“这就是父皇您这些年来,一直隐忍不发、甚至对忠顺王的诸多恶行看似视若无睹的真正原因?”
“没错。”皇帝坦然承认,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决绝,“说到底,是因为父皇……你皇爷爷的实力,太强了!无论他是通过何种手段达到的,但他确实已经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炼气化神修士!”
“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里,绝对的实力,便是最大的规则,炼精化气的修士,或许还能依靠悍不畏死的精锐军队、精妙的战阵配合,用人命去堆,去消耗,但炼气化神……已然触摸到了神魂与规则的边缘,其手段神鬼莫测,远非依靠人数优势能够抵挡的了。”
“那父皇您接下来打算如何应对?”李长空沉声问道,眼中锐光闪动,“难道就继续放任忠顺王在神京城下,在父皇您的眼皮子底下,继续如此为非作歹,炼制尸傀,荼毒生灵?”
“自然不能!”皇帝断然道,眼中迸发出帝王的决断与杀意,“他既然敢勾结西域、女真、高句丽,行此谋逆之事,朕便要趁此机会,先断其臂膀,剪其羽翼,除了你已夺下的西山那座矿,朕暗中查知,忠顺手中,至少还掌握着两座灵石矿!”
他走到龙案边,取过两张早已准备好的、写着细密小字的纸条。
“其中一座,朕耗费数年,也未能查明具体所在,隐藏极深。但另一座……”
他将其中一张纸条递给李长空,上面清晰地写着一个位于辽东、女真部落腹地的山脉名字与大致方位。
“就在辽东,女真人的地盘上!他既然想借助女真之力,那朕便先毁了他的倚仗!你去,将这座矿给朕拿下来!将他在辽东的布局,彻底搅个天翻地覆!”
接着,他又递过第二张纸条,上面罗列着神京城外几个偏僻的山林和废弃村落的名字。
“此外,这是朕查到的,他在京畿附近秘密设立的几处炼制‘芙蓉膏’的窝点。此物流毒无穷,腐蚀我大周根基!你带人,去给朕连根拔起!算是先收点利息,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李长空接过两张纸条,仔细看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冷冽的光芒。尤其是辽东那座矿,若能拿下,不仅沉重打击忠顺王,更能极大补充自身所需!他摩挲着纸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霍,父皇,您这查得可真够详细的!儿臣定不负所托!”
皇帝看着李长空那副跃跃欲试、眼中闪烁着算计光芒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开始谋划一场更大的风暴了,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笑骂道。
“行了,少拍马屁!拿着东西,赶紧滚蛋!朕累了,要歇息了。具体如何行事,你自己斟酌,不必事事禀报,朕只要结果!”
“儿臣遵旨!”李长空也不再多言,将纸条仔细收好,对着皇帝躬身一礼,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养心殿。玄色王袍的衣袂在门口带起一阵冷风。
空旷的养心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皇帝独自一人站在殿中,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脸上的疲惫之色更浓,目光深邃如渊,其中翻涌着无人能知的复杂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