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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粮荒未靖藩书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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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七年三月十九,晨曦微露,南京聚宝门的晨雾如轻纱般弥漫,尚未完全散去。然而,在这宁静的清晨,城根下却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张睿听到这声音,急忙勒住马缰,定睛一看,只见两名衣衫褴褛的饥民正为半块发霉的麦饼在泥水中激烈地扭打在一起。泥水和着鲜血溅落在残破的棉絮上,形成了一幅令人不忍直视的画面。

不远处,原本应该紧闭的粮店门板已被砸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些残骸。那块写着“平价粜粮”的木牌也歪斜地插在瓦砾堆中,上面的字迹被唾沫和泥浆糊成了一团黑色,难以辨认。

“大人,昨夜西城又发生了三场抢粮事件,巡城兵前去弹压时,有七人受伤。”赵忠捂着还在渗血的额头,匆匆赶来向张睿禀报。他昨夜从箭楼的废墟中艰难地爬出来后,仅仅歇息了两个时辰,此刻眼窝深陷,青黑如墨,满脸疲惫之色。

“许尚书派去苏州调粮的信使回来了,”赵忠喘息着继续说道,“他说李东阳的快船把漕运线给堵住了,苏州知府担心惹祸上身,只肯出五百石糙米,而且还得我们自己去运。”

张睿轻盈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他的靴子立刻被黏腻的血水浸湿,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毫不顾忌地踩着血水,径直走向粮店。

粮店的掌柜惊恐地蜷缩在柜台后面,满脸泪痕,嘴里不停地哭骂着。张睿定睛一看,只见货架上空空如也,连最廉价的糠麸都没有剩下一点。

更让他痛心的是,在墙角处,竟然堆积着几具饿死的流民尸体。这些尸体被破烂的草席随意地掩盖着,露出的脚趾已经被冻得发紫,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生前的悲惨遭遇。

这一幕,正是正德年间南畿粮政崩坏的真实写照。漕运被浙党把持,地方官员为了自保,对粮食问题不闻不问。一旦遭遇兵祸,原本就脆弱的储粮体系瞬间崩塌,无数百姓因此而饿死。

张睿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洪亮的声音喊道:“先开府库放粮!”他的声音在晨雾中回荡,仿佛能穿透这无尽的黑暗。

“每户每日发米二升,老人和孩童加倍发放,凭户籍牌领取。锦衣卫负责盯着账目,谁敢克扣一粒米,立刻斩首!”张睿的命令如同一道惊雷,在这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震撼。

接着,他转头看向赵忠,严肃地吩咐道:“你带五十人去应天府衙调取户籍册,按照坊巷逐户登记,绝对不能遗漏任何一个人,也绝不允许有人冒领。”

赵忠刚领命要走,街口突然传来马蹄声,一名神机营士兵浑身是血奔来,马鞍上绑着个渗血的布包:“张大人!许尚书派去常州调粮的队伍遇袭了!这是从刺客身上搜的!”

布包里突然滚出了半块青铜腰牌,上面赫然刻着“宁王府护卫”五个篆字,那字刻得极深,仿佛要将这腰牌生生地刻穿一般。而腰牌的边缘,还沾染着一抹新鲜的血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张睿的指尖轻轻地抚过腰牌上的云纹,他的心跳却猛地沉了下去。宁王朱宸濠,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如雷贯耳。正德二年,宁王靠贿赂刘瑾恢复了护卫,去年更是通过陆完等人不断地巩固自己的势力。如今的江西官场,早已被宁王的势力所渗透,可他怎么会和李东阳搅在一起呢?

张睿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各种可能的情况。然而,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备马!去兵部见许大人!”张睿毫不犹豫地喊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急迫。

话音未落,一匹雄健的战马便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张睿身手敏捷地翻身上马,手中的马鞭狠狠地一挥,那战马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出。

马蹄溅起的泥水如雨点般洒落在饥民们的身上,但此时的饥民们却没有一个人再敢争抢。因为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身着锦衣卫官服的人,手中的绣春刀比饥饿更让人胆寒。

张睿的身影在街道上疾驰而过,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兵部,见到许大人,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穿过了三条繁华的街道,兵部衙门前的景象让张睿大吃一惊。这里已经挤满了请愿的官吏,他们手中高举着奏书,口中呼喊着各种口号,场面异常混乱。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户科给事中周钥正满脸焦急地举着奏疏,哭喊着:“张大人!再调不到粮,城内生变只在旦夕啊!”

许进在签押房里急得团团转,案上摊着各地的回文,苏州、松江、常州的复函都写着“粮储空虚”,只有镇江知府偷偷回信,说有三千石漕粮藏在丹徒港的废弃仓里,可港外全是李东阳的快船。见张睿进来,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王敬招了!他不仅是李东阳的人,还按月给宁王府送粮秣,那腰牌是宁王府护卫的信物!”

张睿将腰牌拍在案上:“朱宸濠想坐收渔利!李东阳攻南京,他在江西策应,等咱们两败俱伤,他再挥师东下!”他指着地图上的丹徒港,“镇江那批粮必须取,我带神机营去突围,你坐镇城里,盯着放粮和查内奸,但凡有官吏敢通敌,直接用尚方剑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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