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美人关(2/2)
“仅此一次,往后绝不能在旁人面前喝醉。你……”话到嘴边,对上沈念那双水汪汪的无辜眼眸,林凌到了口的斥责又咽了回去,终究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念知道林凌是真的生气了,虽不知自己醉倒后发生了什么,但也乖乖地做出“绝无下次”的保证,见林凌并没有继续追究,他悄悄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匀,便觉腰间一紧,林凌的手不知何时已揽了上来,正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浑身的酸痛瞬间被唤醒,他连忙按住那只作乱的手,讨饶道:“今日放过我可好?我真的太累了……”
林凌低头望着他眼下的淡淡青黑,心头不禁软了软。连着胡来两天,今日又一大早入宫赴宴,确实该好好休息。可沈念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巴巴望着他,脸颊还有因害羞浮起的红晕,这般天然的媚态,让才刚开荤的林凌看着实在心痒难耐。他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趁沈念还没来得及挣扎,低头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喟叹道:“想要休息,就别总这般诱惑我。我对你,可没什么抵抗力。”
“嗯啊……”耳廓传来的酥麻痒意,激得沈念下意识轻吟出声。他连忙捂住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林凌存心逗弄,又缠了他好半晌,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沈念顶着堪比墙上大红剪纸的脸庞,挣脱了林凌的怀抱,手脚发软地逃到桌边猛猛灌茶。
“别喝那么多茶了。”林凌到桌边坐下,按住沈念还欲续茶的手,“今日宴席上,你只顾着喝酒,都没吃下多少东西。乖,我让侍女传晚膳,咱们一起吃。”
沈念乖乖点头,见林凌扬声吩咐下人,便倒了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真乖。林凌笑眯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状似随意地开口:“小阿呆今日醉得不省人事,倒是错过了一场热闹。”见沈念好奇地望过来,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片刻才慢悠悠道,“柳大公子一大早便来寻你,可是足足等了四个时辰呢。”
“他来找我做什么?”沈念疑惑,忽地想起距考验温涵只余两日,便猜测道:“难道是想从我这里探听温涵的弱点?也不对呀,真要探温涵情报,应问你才对。”
“他想让你用金针,解开他被封存的记忆。”林凌也不卖关子了,“不过我替你回绝了,只说你不知如何解封。”
“这倒不是推脱之词。”沈念坦言,“我确实不知金针封窍的解法,沈家医书里只记载了封存之法,从未提及如何解封。就算有解法,我也不敢贸然施针,总得先行试过,确保万无一失,才能用在病患身上。”
他忽地有些懊恼,只因想起了赶路来天启城时抓到的那名贼寇,当时只顾着教叶欢清创缝合之法,竟忘了可以在那人身上试验更多金针技巧,实在可惜了!
早已被埋入黄土的倒霉贼寇:“……”
林凌见他忽然面露失落,虽有些不解,却也没细究,继续道:“柳公子知道见不到你,又提了另一个请求——向我借隔壁的美人阁。”见沈念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惊讶,林凌挑了挑眉,“莫非小阿呆早有预料,知道他定会设下这美人关?”
“这不是林少爷早就安排好的么?”沈念睨了他一眼,语气十分笃定,“拖着美人阁不处理,大婚之日刻意安排美人同贺,又故意将柳家兄弟的宴席座位设在东墙附近,用意实在明显。”他顿了顿,忽地想起那些美人们的热情似火,不自在地飘了一下视线,“我能理解柳安珩设立美人关的用意,可你怎能保证温涵能顺利通过?难道是打算与美人阁的姑娘们先作串通,让她们届时收敛些?可这肯定会被柳安珩发现......”
“小阿呆实在小看我了,我怎会做这般明显的偏颇之事?”林凌得意一笑,“你可知,为何温涵能守身如玉二十六年,连个妾室都无?”
沈念蹙眉,“你不是说,他此前一心求娶于你,为保名声,才洁身自好么?”
“小阿呆好天真喏!”林凌轻笑一声,“温涵已二十六岁,成年男子纵使再洁身自好,纳一两个通房丫鬟也属寻常,既不违礼法,也不会损及名声。可他偏是一个都没有,你猜是为何故?”
沈念细细思忖,在他看来,温涵最特别的地方,并非他当朝丞相的身份,而是他竟能入林凌的眼,成为他的朋友。林凌的眼光何其挑剔,从婚宴上连一桌旧友都凑不齐便能看出——从前的他洁癖深重,方方面面都要求严苛,温涵能通过他的考核,定有过人之处。可任凭沈念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乖乖认输,催他揭晓答案。
“为何我当时断言,温涵绝不会做酒醉起色心施暴他人之事,因为此前他曾向我坦言,他......”林凌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续道,“他不举。”
沈念:“......”
“我曾仔细调查过温涵,他确实丝毫不近女色。虽缘由不明,但‘不举’之说,可信度极高。”林凌正色道,“他早已权倾朝野,位极人臣,就算真娶了公主,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甚至可能引来父皇猜忌,绝非明智之举。况且我早说过,温涵虽屡次请旨求娶,看我的眼神里却半分情意都无。既不为权谋,也不是心悦于我,那他为何非我不可?且那时我为拒众多求婚者,言明无法接受男子近身,便是娶我回家,也只能如镜花水月一般,可远观不可亲近。我一度以为他只是伪装极好的心机深沉之辈,后来经多方查证,才发现他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这对于一个手握权柄、了无牵挂的成年男子而言,实在不合常理。是以,我便信了他‘不举’的说法。
“这怎么可能?”沈念迟疑着开口,“若温涵当真不举,又如何对柳大公子......?”
“所以我才要与你同去花街,查清真相啊。”林凌接话道,“柳安珩被侵犯之事属实,温涵‘不举’之说却也不似谎言。即便花街龟奴说得言之凿凿,我依旧存疑。直至那日,温涵闯入公主府强吻柳安珩,被侍女敲晕在地。柳安珩走后,我亲眼瞧见了温涵下腹的……咳咳。”
温涵的下腹怎么了?沈念脑中飞速闪过那日的混乱场景,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清晰地记起每一个细节——纵使隔着层层衣料,也能瞧见温涵那处绷得极紧的弧度,哪里有半分“不举”的样子?
“虽不知究竟是何缘故,但温涵对柳安珩莫名有反应,且瞧他当时那副疯狂模样,想必花街那夜,是他二十六年来头一遭破戒。”林凌坦言道,“是以,我决定帮他一把。美人关是我故意引柳安珩提出来的,若温涵能顺利通过,那他这辈子,恐怕是真的非柳安珩不可了。就算后面两关闯不过,他也绝不会放手,定要死缠烂打到底,至死方休。”
“不至于吧?”沈念满脸疑惑,“温涵二十六年都能洁身自好,若柳安珩实在不愿,他大不了回到从前罢了,怎可能......”
林凌望着眼前这分明已经洞房,却依旧对欲望之事懵懂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捉住沈念的手,按在自己下腹。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沈念瞬间涨红了脸,挣扎着缩回了手。林凌无奈道:“一直饿着,尚能咬牙忍耐。可一旦尝过饱腹的滋味,就再也回不去了。不过才刚答应今夜让你休息,我便已经开始后悔了。”
“若柳安珩当真不愿嫁给温涵,便只能指望这第一关能拦下他,否则......”林凌一把将害羞得头快埋到胸膛里的小孩儿抱进怀里,鼻尖嗅着他发间的清淡药香慰藉自己,幽幽道,“否则小阿呆就该忙碌起来了,须得多制些脂膏,这定会成为温涵新婚之时,最称心如意的贺礼。”
沈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