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折磨(2/2)
带着薄茧的指尖不紧不慢地按揉着他后腰的穴位,力度轻重适宜,恰到好处地缓解了腰椎的酸软。可这只手却半点不老实,按着按着,便不知不觉在红痕满布的软肉上揉捏起来。已将近睡着的沈念轻哼一声,陡然心生警觉,连忙用破碎嗓音求饶:“别、我真的不行了……放过我吧……”
滚烫的胸膛贴上后背,林凌轻咬着沈念软嫩的耳垂,细碎的吻顺着下颚线条缓缓下移,在后颈处再叠上一个艳红的吻痕,又轻轻舔舐。
“最后一次,我保证,嗯?”
“你上次也这么说——哈啊!呜呜……嗯……”
浴池里水声激荡不休,林凌侧眸看着沈念泛红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未等泪珠坠入池中,便被他艳红的舌尖尽数卷走。指尖在光滑的肌肤上游走,忽地五指张开,掐住了对方细瘦的腰身。
沈念的眼睛猛地睁大,下意识咬住下唇,却仍挡不住细碎的哼唧声从鼻腔里溢出。
“都说了不要了……你个骗子……”
“嗯,我是骗子,大——骗子,可总算让小阿呆发现了呢!”林凌笑吟吟地应着,温软缠绵的声线染上了几分沙哑,愈发撩人,“春宵一刻值千金,自然是时间越长越划算呀……”
他一把抱起沈念,感受着掌心下细滑绵软的触感,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的,是我的,终于彻底是我的了。
如此美味,不过一夜,怎能够吃得饱?
……
“男子又如何?你早已是我的人了。”
从梦中惊醒,柳安珩猛地睁开眼,右手死死捂住胸膛,感受着胸腔里的剧烈悸动。仿佛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无论他如何急喘,都觉得窒闷不已。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又是他,为什么还是他?!
为何那人非要这般缠着我不放?为何我总也忘不掉他,连梦里都是他的身影?
想起来,我必须想起来!那夜定然还发生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绝不可能只是一场酒后糊涂。柳安珩咬紧下唇,克制着力度不敢咬破,生怕让弟弟担心,可任凭他如何拼命回想,脑中都只有一片空白。
随着时日推移,与温涵初见的记忆非但没有褪色,反而愈发清晰。曾经他最爱临摹作画,如今却对画笔避如瘟疫——只因每每执起笔,脑中便盈满温涵的身影。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再也想不起沈念的面容,更遑论描画出来。
昨日赴宴,他拼命想要记住沈念的模样,可总是不过片刻,便会莫名走神。仿佛眼前的人不是自己曾放在心尖上的挚爱,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甚至会因不小心对上视线,而感到一阵莫名的尴尬。
我到底怎么了?柳安珩双手揪着自己的发根,轻微的刺痛顺着头皮蔓延至四肢百骸,总算唤醒了他飘远的神志。却赫然发现,自己竟又在想昨日婚宴上远远望见的温涵。比起初见,他好像清瘦了些,难道也和自己一样,因思绪纷乱而寝食难安吗?
难道他真的……
不,不可能!不过是一夜荒唐,怎可能就此倾心?定然是戏耍于我,又或是男子雌伏的滋味让他觉得新奇,这才对自己纠缠不休罢了!
柳安珩猛地甩开脑海里的念头,指节攥得发白,胸腔里那点莫名的悸动,却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想起温涵看向自己时的眼神,炽热得近乎偏执;想起对方不顾禁足之令,也要赶来见自己的模样。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狂跳,擂鼓般咚咚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撞破胸膛。
如果……如果他是真的喜欢我……
不,这实在太荒谬了!温涵是谁?那是权倾朝野的当朝丞相,与自己云泥之别,怎可能无端倾心于我?
心口又是一阵窒闷,他猛地松开攥紧的衣襟,大口喘着气,眼底却漫上一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那人就像一团火炭,眼神是灼热的,唇舌是灼热的,气息是灼热的,掌心是灼热的,胸膛更是灼热得可怕。那么用力地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捂化,再摁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
“这一次,你再也逃不掉了。”
带着霸道与缱绻的话语,像一枚烧红的烙印,深深嵌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每每想起,都会让他浑身不住战栗。比如此刻,柳安珩看着自己浮起细栗的皮肤,一边苦涩地笑着,一边任由泪水滑落。
不要了……放过我吧……别再折磨我了……
我快要疯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