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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圆房未遂谣言四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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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液入口时,沈砚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在发麻——咸中带甜,甜中带腥,腥气里还裹着点桂花的香,像是把整个药铺都倒进了糖罐。他面不改色地喝了半碗,才发现碗底沉着块没化的冰糖,被虎鞭片压着,像块被遗忘的星星。

“味道怎么样?”阿短踮脚够他的衣角,尾巴尖扫过他的手背,带着点药渣的黏腻,“我尝了一口,有点腥,就多加了把糖。”

沈砚放下碗,捏了个净尘诀,指尖泛出淡淡的白光,在唇上拂过,把那股腥甜气扫得干干净净。他看着阿短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耳根有些发烫:“还好。”

“那现在呢?”阿短往前凑了凑,爪子扒着他的膝头,眼睛亮得像观星台的灯,“有没有觉得……浑身发热?有没有想做点什么?”

沈砚:“什么?”

阿短小声:“……行了吗?”

沈砚的动作顿了顿。他确实觉得有些热,但不是因为汤,是因为她凑得太近,呼吸拂过他的颈窝,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奶香味,像团毛茸茸的火,烧得他灵力都有些不稳。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忽然明白了什么,耳根“腾”地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

“阿短,”他的声音有些哑,过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灵核未稳,若此时……”他顿了顿,没好意思说“圆房”二字,只换了个说法,“若强行双修,会爆体而亡。”

“……”阿短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像被冻住的小兽。她猛地想起昨夜躲在被子里翻的那本《双修秘法·犬类篇》,书页上用朱砂写着“幼崽化形未满一年,灵核如琉璃易碎,妄动情念者,轻则损百年修为,重则爆体而亡”,当时她还撇嘴,觉得写书的老狗不懂情趣,此刻被沈砚一说,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原来他不是不行,不是不会,是怕她死。

这个认知像块冰块,“咚”地砸进她心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冻住了。她耷拉着耳朵蹲回小板凳,尾巴蔫蔫地拖在地上,扫得青砖“沙沙”响,像根没精打采的扫帚。

沈砚看着她瞬间垮下去的样子,忽然低叹了口气。他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膝头,掌心贴着她的后背,缓缓渡入一股温和的灵力。那灵力像春日的溪水,顺着她的经脉流淌,熨帖得她浑身都软了,刚才被汤腥气呛出的眼泪,此刻倒真的想掉下来。

“再等等,好不好?”他的声音很轻,落在她的发顶,带着安抚的意味,“等你灵核长稳了,等你化形满了一年,等你……”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耳朵,忽然笑了,“等你不会再被松子壳卡到喉咙的时候。”

阿短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没掉成,倒打了个喷嚏。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尾巴悄悄缠上他的手腕,像条耍赖的小锁链:“那要等多久?”

“短则三月,长则一年。”沈砚的指尖在她背上轻轻画着圈,灵力顺着他的指尖,在她丹田处聚成个小小的光球,暖融融的,“我会帮你温养灵核,不会让你等太久。”

阿短的尾巴在他手腕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她抬头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忽然鼓起勇气,往他怀里又钻了钻:“那……不能做别的,能先亲亲吗?”

沈砚愣住了。他看着她凑近的脸颊,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扇得他心头发痒,连灵力都晃了晃。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震得怀里的小毛团都在颤。

“可以。”他低头,轻轻吻在她的鼻尖上。

那是个很轻的吻,像羽毛落在花瓣上,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着点刚散去的药味,意外地不难闻。阿短的鼻子动了动,忽然觉得有点痒,打了个喷嚏,正好喷在他的下巴上。

“阿嚏!”

沈砚的下巴沾了点她的口水,却没在意,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笨死了。”

阿短捂着鼻子瞪他,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她忽然想起话本里写的“深吻”,觉得光是亲鼻尖不够,于是踮起脚尖,往他的唇上凑去。

可她忘了自己是短腿,踮起脚也够不着,反而重心不稳,往他怀里倒去。沈砚伸手扶住她,掌心托着她的后颈,刚想说“安分点”,就被她趁机咬住了唇角。

她的牙齿尖尖的,却收着力道,像只偷食的小兽,轻轻啃了一下就松开,然后飞快地缩回去,埋在他怀里,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紧张地看着他。

沈砚的唇上还留着她的温度,像点了团小小的火,顺着唇线往喉咙里烧。他看着怀里缩成毛团的小笨蛋,忽然觉得那碗腥甜的补汤,好像也没那么难喝了。

“这也是话本里教的?”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问,声音里带着点哑。

阿短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是、是我自己想的……”

沈砚低笑起来,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暖阁里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他们交叠的影子,像幅没画完的画。案上的十全大补汤还冒着热气,只是此刻谁也没心思去管它了。

阿短趴在沈砚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等待好像也没那么难熬。她偷偷伸出爪子,勾住他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着他的指节——等她数完一百遍,灵核是不是就长稳了?

沈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挠了挠,惹得她咯咯直笑。他忽然拿起案上的星轨图,铺在两人面前:“来,我教你看星象。”

“看星象干嘛?”阿短的爪子还勾着他的手指,舍不得松开。

“等你学会了,我们就去星台,找属于柯基族的星星。”沈砚指着图上一颗小小的星子,“你看,那颗星叫‘短尾星’,三百年前你掉在瑶池的那根绒毛,就化成了它。”

阿短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沈砚的指尖拂过那颗星子,“等你灵核稳了,我们就去给它取个新名字,叫‘阿短星’好不好?”

“好!”阿短用力点头,尾巴在他手腕上欢快地扫着,把他的袖子都扫出了褶皱,“那我现在就学!”

于是那个夜晚,摘星阁的暖阁里,烛火亮到了天明。沈砚教她认星象,她就趴在他膝头,爪子在星轨图上乱指,把“北斗星”说成“糖葫芦”,把“启明星”当成“灵力糖丸”,惹得沈砚笑了半宿。

案上的十全大补汤凉透了,结了层薄薄的膜,像块被遗忘的琥珀。但谁也没在意。

阿短后来枕着沈砚的胳膊睡着了,梦里她看见一颗叫“阿短星”的星星,星星上长着吃不完的松子,还有个总爱亲她鼻尖的沈砚。她的尾巴在梦里还摇着,扫得沈砚的手腕发痒,像在写一封只有他们能懂的信。

沈砚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忽然拿起案上的那碗凉透的汤,对着月光看了看。他指尖泛出白光,在汤里轻轻一点,那碗原本腥甜的汤,竟慢慢变得清澈,散发出淡淡的桂花香。

他想,等明天早上,把这汤热一热,给她当早茶好了。

至于那本被阿短藏在床底的《双修秘法·犬类篇》,后来被沈砚找了出来,在空白处添了行字:“待她灵核稳,星光满窗台,再教她也不迟。”

落款是他的名字,旁边画了只圆滚滚的柯基,正叼着颗星星,往月亮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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