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贤王护妻,福宝巧计定风波(2/2)
侍卫赵万垂首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哆嗦,大气都不敢出,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良久才颤着声音,小心翼翼地回话:“侯爷,属下已经彻查过了,确实没有半点蛛丝马迹。四个城门的守卫属下都反复问询,昨夜当真无人出城;被盗的铺子也确实完好无损,未有任何异常痕迹,就连墙角的杂草,都未曾被扰动半分。”
赵树气得浑身发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脸上的怒火渐渐被茫然与惊惧取代,他瘫软在地,喃喃自语:“难道……难道真的是神罚?曹家当真作恶多端,惹得天怒人怨了?”
赵万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地附和,生怕触怒这位暴怒的侯爷:“侯爷,如今京中上下皆是这般议论,街头巷尾,人人都说曹家是遭了天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解释了。”
“滚!都给本侯滚!”赵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绝望,抓起桌上仅剩的一件玉瓶,狠狠朝赵万砸去,眼中满是戾气与歇斯底里的绝望,“一群废物!都是废物!”
赵万慌忙侧身躲开,玉瓶重重砸在墙上,碎裂开来,玉片四溅。他不敢有半句辩解,连忙躬身行礼,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生怕再触怒这位暴怒的侯爷,丢了自己的性命。
赵树踉跄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脱力,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一片惨白。他心中清楚,曹家在京城的铺子,有三分之二都是曹氏当年的陪嫁,是平阳侯府重要的财源之一,如今半数被洗劫一空,不仅折损了巨额财物,更丢尽了平阳侯府的脸面,这一次,他是真的栽大了,栽得一败涂地。
可他不知道,绝望远未结束,福宝的反击,才刚刚开始。这边平阳侯府乱作一团,人心惶惶;那边福宝又花了一个时辰,补全了话本子的后半段,字字诛心,句句扎眼。
字里行间,通篇痛斥曹家仗着皇商身份、依附平阳侯府,横行霸道、挤兑同行、欺压百姓、中饱私囊的恶行,虽未提半个“平阳侯府”的字眼,可每一句指责,都在暗指侯府纵容、包庇曹家作恶,句句都在戳平阳侯府的痛处,字字都在将平阳侯府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
裴斯年寻到福宝住处时,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冷意,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福宝,曹家铺子的事,还有那本话本子,都是你干的,对不对?”
福宝半点不藏私,大大方方地仰起脸,眼底满是得意与狡黠,笑得眉眼弯弯,连连点头:“是呀是呀,怎么样,我的杰作不错吧?谁让他们欺负曼丽姐姐,敢动我护着的人,我自然要替曼丽姐姐报仇,不仅要让他们丢尽钱财,还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裴斯年的眼神骤然一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语气里带着久经沙场的嗜血与狠戾,没有半分温度,淡淡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般麻烦,杀了便是,省得污了你的眼,也省得本王费心。”
一旁的张曼丽闻言,心头猛地一缩,如遭雷击,浑身一颤,抬眼望去,撞进裴斯年那双冰冷刺骨、毫无波澜的眸子里,那眸子里的杀意,绝非作假,是见过血、染过尸的狠戾,让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发冷,不由得惊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王爷,这……这万万不可啊!杀人偿命,太过凶险,万万不可因我,坏了王爷的名声,惹上祸端。”
裴斯年察觉到张曼丽的惊惧与颤抖,眼中的寒意瞬间褪去,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飞快换上一副温柔缱绻的笑容,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柔声致歉,眼底满是宠溺:“曼丽,对不起,是本王唐突了,吓到你了。本王自九岁便跟着将军征战沙场,常年与鲜血、厮杀为伴,性子粗粝,沾染了太多杀伐之气,一时间忘了收敛,是不是吓到你了?”
福宝在一旁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故意拖长语调,语气里满是打趣与调侃:“哎哟喂,我可真是开眼了!杀人如麻、狠戾决绝的贤王殿下,竟也有这般温柔似水、柔情蜜意的一面,真是羡煞旁人啊,不知情的,还以为殿下被人掉包了呢!”
裴斯年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宠溺,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嗔怪:“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情情爱爱,少在这里打趣本王。”
张曼丽站在一旁,脸颊羞得绯红,如熟透的苹果,垂着眉眼,指尖轻轻绞着衣角,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纵横商场多年,见惯了人心险恶、尔虞我诈,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见过这般反差巨大的裴斯年,方才他眼中的杀意,冰冷刺骨,绝非作假;即便此刻温柔备至、宠溺有加,她心底仍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后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福宝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张曼丽的手,气鼓鼓地瞪了裴斯年一眼,拉着她便要走:“曼丽姐姐,咱们不跟他废话了,跟我回郡主府!我要亲自给你置办嫁妆,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奇珍异宝,样样都不能少,一定要风风光光的,绝不能委屈了你!对了,斯年哥哥,你的聘礼什么时候送过来?可不许敷衍了事,委屈了曼丽姐姐!”
裴斯年方才的心思全在张曼丽身上,生怕她还在惊惧,被福宝一问,才缓缓回过神,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连忙应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明……明天,本王明日便亲自将聘礼送往郡主府,十里红妆,聘礼堆积如山,定不会委屈了曼丽,定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入贤王府。”
“这还差不多。”福宝满意地点点头,拉着张曼丽便朝门外走去,回头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知道啦,明天我在郡主府等你,可不许迟到,更不许敷衍!”
张曼丽心中一暖,任由福宝拉着自己的手,指尖传来的暖意,驱散了心底的后怕与不安。
她虽生意做得极大,富可敌国,可在京城并无根基,自从前夫去世后,她便离开了前夫家,又因种种缘由,与娘家闹得决裂,无牵无挂,如今出嫁,竟无一处可作为出嫁之地。
借福宝的郡主府出嫁,既能体面风光,堵住京中那些闲言碎语,又能感受到久违的暖意,这份情谊,她记在心底,此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