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贤王一怒为红颜(1/2)
一见到夫人,赵树胸中积压的怒火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探手攥住她的手腕。指节发力,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纤细的骨头生生捏碎。他双目赤红,眼神凶戾如狼,语气冷得能冻裂骨髓,一字一顿,字字淬毒:
“是不是你?!京城那些污言秽语,是不是你故意散播出去的?曹氏那桩丑事,是不是你一手设计?你故意陷害她,故意让平阳侯府沦为笑柄,故意害得曹家被革去皇商资格,是不是你?!”
平阳侯夫人被他攥得腕骨欲裂,疼得脸色瞬间惨白,眼泪毫无预兆地涌满眼眶。她拼命摇头,声音哽咽破碎,满脸皆是委屈与无辜:
“爷,不是妾身!妾身冤枉啊!妾身何时刻意陷害过曹妙彤那个贱人?今日之事,是有人提前给妾身递了消息,说那贱人在铺中与表哥私通苟合,妾身一时气急,才带人前去捉奸。爷怎能怀疑妾身?妾身就算再糊涂,也不敢做这等损害侯府根基的事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情真意切,看上去当真受了泼天的委屈。
赵树望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怒火稍缓。可一想到曹家皇商资格被撤,一想到满城风雨的流言,一想到自己如今进退维谷的绝境,一股彻骨的无力感骤然席卷全身。他双手一松,颓然瘫坐于地,眼神空洞,声音沙哑得近乎绝望:
“我们……被人算计了。从头到尾,你我都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这场闹剧,从来不是曹氏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是有人处心积虑,要毁了我们平阳侯府啊……。”
平阳侯夫人见他这般失魂落魄,心底也掠过一丝不安,却仍强作镇定,上前轻轻搀扶他的胳膊,满脸疑惑:
“爷,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算计我们平阳侯府?再说曹妙彤与她表哥本就不清不楚,妾身先前多次提醒,爷却始终不信。就算无人设计,这桩丑事早晚也会败露啊……。”
“够了!”
赵树猛地抬头,厉声喝断她,眼底重燃暴戾,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怨火:
“事到如今,你还在说这些废话!若不是你冲动鲁莽,在铺中大吵大闹,事情何至于闹到无法收拾?我们又怎会被人抓住把柄,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平阳侯夫人被他这一吼吓得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半句,只委屈地垂首,默默垂泪。
便在此时,一名家丁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面带惊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侯、侯爷!夫人!贤、贤王殿下……贤王殿下亲自来了,已到府门外,脸色……脸色难看至极!”
“贤王裴斯年?”
赵树闻言,脸色骤然大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上心头,贤王裴斯年素来清冷孤傲、杀伐果决,从不轻易踏足权贵府邸。
今日这般急匆匆登门,还面色不善,莫非……真是为了曹妙彤?
他不敢细想,慌忙理了理凌乱的衣袍,转头对平阳侯夫人厉声吩咐:
“快!随本侯出去迎接贤王!切记,不可乱言半句!若得罪了贤王,我们整个平阳侯府,就真的万劫不复!”
平阳侯夫人也吓得面无血色,连忙拭去泪水,匆匆整理妆容,紧紧跟在赵树身后,快步往府外赶去。
可他们连迎接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刚走到庭院中央,便见一道玄色身影大步踏入府门。
贤王裴斯年一袭玄色锦袍,墨发高束,周身寒气翻涌,杀气凛冽得几乎要凝成团。一双眸子赤红如血,冷得如同万年玄冰,手中紧握着一柄寒光逼人的长剑,剑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那股慑人的气压压得整个庭院死寂无声。
府中家丁仆妇见状,尽数吓得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裴斯年目光淡漠扫过全场,没有半分温度,声音冷硬如铁,径直开口:
“曹妙彤在哪里?”
赵树心头一紧,强堆起谄媚恭敬的笑,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王爷息怒!不知王爷寻那贱妾有何吩咐?那贱人近日犯下大错,本侯已将她禁足院中……”
话音未落。
“唰!”
裴斯年手中长剑骤然出鞘,剑尖直指赵树咽喉!
冰冷的锋芒贴着肌肤,刺骨寒意直窜天灵盖。赵树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裴斯年眼底杀意暴涨,一字一顿,冷得令人魂飞魄散:
“本王再问一遍,曹妙彤,在哪里?”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赵树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手指哆嗦着指向西侧一处院落,声音结巴得不成调:
“在、在那里……她、她就在那院里禁足……。”
裴斯年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与厌恶,毫不掩饰,如同在看一只蝼蚁。他手腕轻抖,长剑唰地收回,不等赵树松气,反手便是一掌狠狠拍在他胸口!
“噗!”
赵树胸口剧痛如裂,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数步,险些栽倒。家丁慌忙上前搀扶。
裴斯年却看都未看他一眼,提剑转身,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带着斩尽杀绝的戾气,径直朝那院落走去。
此刻的曹妙彤,正趴在冰冷刺骨的床板上。
浑身伤痕累累,衣袍被血浸透,黏在血肉模糊的肌肤上,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奄奄一息。她偶尔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呻吟,连抬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眼底,只剩下死寂的绝望。
她清楚,自己这一生,算是彻底毁了。平阳侯不会再护她,府中人不会放过她,她终究,只是这场权力争斗里,一枚被随意丢弃的弃子。
“哐当!”
房门被一脚踹开。
裴斯年大步踏入,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怜悯。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曹妙彤的头发,强行将她头颅抬起,冰冷的剑锋抵住她纤细的脖颈。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你,就是曹妙彤?”
曹妙彤被揪得头皮撕裂般疼,艰难睁开眼,视线模糊不堪,只能隐约看清眼前男子轮廓。脖颈间的寒意让她浑身发颤,声音虚弱得快要消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