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辛如音的身体，燃起希望！（1/2）
陆魂闭关后，小院的日子骤然安静了许多。
那间角落的小屋再无人进出，院中少了一道沉默的身影。韩立有时会下意识地朝那边望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
他知道，那道身影此刻正在丙区十七号的洞府中，在颠倒五行阵的庇护下，一点一点向着筑基圆满迈进。
这一等，可能就是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但韩立不急。他早已习惯了等待。
从天南到乱星海，从炼气到筑基，他走过的每一步都不算快，却每一步都走得稳。
他见过太多急于求成的人，最终都倒在了半路上。所以他从不急，急也没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陆鸣多数时间待在院中，静坐调息，研读典籍。
偶尔出门，也只是去天都街买些日常所需，顺便听听坊间传闻。他从不在一处地方久留，从不与陌生人多言，买完东西便径直返回，绝不在外多耽搁一刻。
韩立比他更谨慎。
他没有每日出门，而是隔上三四天才去一次码头或散修集市。
每次出门前，他都会仔细思量今日该以什么面目示人——有时是粗布短打的猎海人，脸上抹些灰垢；有时是半旧道袍的落魄散修，腰间挂着几件不起眼的杂物；有时甚至用“百变面具”稍作易容，换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他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两次，从不与同一个人交谈超过一炷香的时间，从不留下任何可能被人追查的痕迹。
这是他在天南多年养成的习惯——可以打探消息，但不能让人记住你。被人记住的散修，往往活不长。
这一日，他又换了一身打扮，化作一个面容憨厚、肤色黝黑的中年猎海人，来到码头附近的一家茶馆。
这家茶馆地方偏僻，门脸不大，客人也不多，却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去处。掌柜是个筑基初期的老者，话不多，记性却好，从来不问客人的来历，也不多嘴打听。韩立来了几次，每次都只是点一壶最便宜的茶，坐在角落静静听周围人闲聊。
久而久之，掌柜也习惯了他这个“爱清净”的客人，有时甚至会朝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今日茶馆里人更少，只有角落另一桌坐着两个猎海人打扮的汉子，正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韩立要了一壶茶，坐在老位置，慢慢喝着，耳朵却竖了起来。
“……听说了吗？下个月去天星城的商船，船主在招募护卫。”一个沙哑的声音道。
“招募护卫？不是有结丹期的修士坐镇吗？”另一个声音问。
“有是有。但听说最近海上不太平，有一伙海匪专劫商船，已经有好几艘遭了殃。船主不放心，想多找几个人压阵，求个心安。”
“那报酬如何？”
“一趟五百灵石。不过听说要签什么契约，出了事船主不负责，生死各安天命。”
那汉子沉默了一会儿，道：“五百灵石是不少，但风险也大。万一真遇上那伙海匪，结丹期的修士都未必保得住，咱们这点修为……”
“所以我才没去。”沙哑的声音道，“咱们这点斤两，犯不着为五百灵石拼命。灵石再好，也得有命花才行。”
“说的是。不过这年头，哪有不冒险的买卖？出海猎兽，不也一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那不一样。猎兽是自己主动去，遇上海匪是被动撞上。一个能选，一个没得选。再说猎兽还能挑地方，挑那些熟悉的海域，避开危险区域。商船走的航线是固定的，海匪要是打定主意劫，你躲都躲不掉。”
“有道理。那这活儿，看来是没人接了？”
“也不一定。听说有个筑基后期的散修，姓周，在魁星岛待了有些年头，最近手头紧，正在考虑。还有几个外来的，也在打听消息。不过真正敢接的，估计没几个。”
两人又聊了几句别的，话题转到哪片海域妖兽多、哪座岛上新开了黑市、哪个猎海人最近发了笔横财之类，便不再提商船的事。
韩立依旧坐在角落，慢慢喝着茶，面上没有半分表情。
五百灵石。生死自负。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便否掉了这个念头。
灵石虽好，但命更重要。没必要为这点灵石去冒未知的风险，更没必要把自己暴露在那些海匪的眼皮底下。
他又坐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消息，才起身结账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特意放慢脚步，侧耳听了一下身后——那两个猎海人还在低声交谈，没有注意他。
他推门而出，沿着来时的小路，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又在一处废弃的货栈后躲了一炷香的功夫，确认无人跟踪，才绕了一大圈回到小院。
回到小院时，天色尚早。
陆鸣正在院中静坐，见他回来，只是抬眼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韩立在他对面坐下，将今日听到的消息说了——那商船招募护卫的事，以及海上不太平的传闻。
陆鸣听完，点了点头：“知道了。”
没有多问，没有多说。两人之间早已默契至此，有些事只需提一句，彼此便心知肚明。
韩立又道：“那两个猎海人还说，最近海上确实不太平。除了那伙海匪，还有传言说出现了一头四级妖兽，已经掀翻了好几艘小船。岛主府发过告示，让散修出海时多加小心。”
陆鸣眉头微微一皱：“四级妖兽？”
“嗯。说是从深海来的，不知什么原因跑到近海活动。有人说是被海匪的杀戮气息引来的，也有人说只是路过。但不管什么原因，这段时间出海的风险确实大了不少。”
陆鸣沉默片刻，道：“那咱们出海的事，要更谨慎些。等到了下个月，看看情况再说。如果实在不太平，就等下一班船。反正辛姑娘还有时间，不急这一两个月。”
韩立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傍晚时分，夕阳将小院染成一片金黄。
辛如音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她的脸色比刚来时好了许多，虽然依旧苍白，但已经多了几分血色。小梅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壶刚沏好的茶。
“陆兄，韩道友。”辛如音在石凳上坐下，将古籍放在桌上，“有件事想与你们商量。”
陆鸣看向她。
辛如音翻开古籍，指着一页道：“这本书是我前些日子从坊市一家旧书铺里淘来的。当时只当是寻常阵法典籍，没太在意。昨日夜里无事，随手翻看，才发现里面记载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韩立凑过去看了一眼。那页纸上字迹潦草，像是手抄的残篇，有些地方甚至被虫蛀了，缺了几个字。纸张泛黄发脆，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辛如音指着其中一段，缓缓念道：“天星城者，乱星海第一大城也。建于上古传送阵遗址之上，城基之下，遍布古阵残纹。城中藏有上古阵道遗篇无数，传闻有‘丹阵双绝’之高人，隐居城中，非有缘者不得见……”
她念完，抬起头看向陆鸣和韩立。
陆鸣沉默片刻，问道：“这书的来历可靠吗？”
辛如音道：“无法完全考证。但从笔迹和纸张看，至少是几百年前的东西。而且里面记载的很多事情，和咱们打听到的消息能对上。比如天星城建于古传送阵遗址之上，比如城中有元婴期的丹道宗师……这些都不是空穴来风。”
她顿了顿，又翻到另一页，指着几行小字道：“这里还提到，那位‘丹阵双绝’的高人，每隔十年会公开开坛讲道一次，广邀天下修士。若能入他法眼，便有机会成为记名弟子，得他指点。”
韩立眼睛一亮：“那咱们岂不是有机会？”
辛如音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书上说，每次开坛，去的修士数以万计，能入他法眼的不过寥寥数人。而且他收徒的标准极为苛刻，不仅要丹道天赋，还要阵法天赋，二者缺一不可。”
她低下头，轻声道：“我于阵法一道，还算有些心得。但丹道……一窍不通。”
陆鸣沉默片刻，道：“不急。到了天星城，先打听清楚这位高人的底细。如果真有这个机会，咱们再想办法。就算成不了他的弟子，能听他讲一次道，也是难得的机缘。”
辛如音点了点头，将古籍收好。
夜色渐深，众人各自回房。
陆鸣独坐房中，却久久无法入定。
辛如音带来的消息，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但同时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去天星城的路，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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