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辛如音的身体，燃起希望！（2/2）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扉。
夜风吹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远处码头的灯火星星点点，与夜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
他望着那片灯火，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在天南时，第一次见到辛如音的情景。
那时的她，虽然身患重病，却依然痴迷于阵法，眼中有着不灭的光芒。
想起她为修复古传送阵，耗尽心神，几近油尽灯枯。想起传送时，她紧紧握着小梅的手，脸色苍白如纸，却没有一句怨言。
这样的人，不该就这么死去。
他关上窗，回到榻上，继续调息。
翌日清晨，韩立又出门了。
这一次，他没有去茶馆，而是去了散修集市。
散修集市依旧是那副热闹模样。摆摊的、逛摊的、讨价还价的，熙熙攘攘挤成一片。韩立混迹其中，东看看西瞧瞧，偶尔在某个摊位前停下，拿起一件法器端详片刻，又放下离开。
他走得很慢，目光却一直在观察周围的人。
一个卖丹药的摊位前，围了好几个人。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卖的是一些普通的疗伤丹药，没什么特别。但摊主的一句话，让他留了心。
“这瓶‘清灵散’，对稳固心神有奇效，出海猎兽时带上一瓶，遇上高阶妖兽的威压也能多撑片刻。”摊主是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修士，正卖力地吆喝着。
韩立心中一动。稳固心神？他想起辛如音平日里的样子，虽然身子渐好，但偶尔还是会心神不宁，夜里睡不安稳。这种丹药，或许对她有用。
他上前问价。摊主报价三十灵石一瓶，他嫌贵，还到二十五，买了一瓶。
离开丹药摊，他又在集市里转了一圈。这次没有再买什么，只是静静地看，静静地听。
有人在卖海兽材料，有人在收购某种灵草，有人在抱怨最近生意难做，有人在低声议论那伙海匪的事。韩立将这些消息一一收入耳中，面上却不动声色。
走到集市尽头时，他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长远。
那位船东正站在一个卖海货的摊位前，和摊主说着什么。韩立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他与顾长远不算熟，也不想在这种地方暴露自己和对方的关系。万一有人盯着顾长远，岂不是连带着把自己也暴露了？
他绕了一条路，从另一个方向离开集市。
回到小院时，已是正午。
他将那瓶“清灵散”交给小梅，让她给辛如音服用试试。小梅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收好，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
陆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中有一丝赞许。
接下来的日子，越发平静。
韩立依旧隔三差五出门，但更加小心。他不再去固定的地方，不再和任何人交谈，只是远远地看着，听着。那些消息，一点一点被他收入耳中，记在心里。
那伙海匪又劫了一艘船，船上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船主气得够呛，据说已经托人去天星城请高手了。那头四级妖兽还在活动，又掀翻了两艘小船。岛主府的告示贴得到处都是，让散修出海时务必小心，最好结伴而行。
小院周围，一直很安静。
没有人来敲门，没有人来试探，甚至连巷子尽头那个卖鱼的小贩，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陆鸣知道，这不代表安全。有时候，太安静反而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但他不在意。
只要不动手，他就当不知道。
他在等。等陆魂出关，等时机成熟，等去天星城的那一天。
到那时，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一夜，陆鸣独坐院中，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望向丙区十七号的方向。
那里，有极其细微的波动传来。不是灵力波动，而是神魂层面的波动——那是他与陆魂之间独有的联系。
陆魂的气息，比之前又强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却意味着他的修炼正在稳步推进。
陆鸣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快了。
窗外，月光洒落。
魁星岛的夜，依旧安静。
但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数日后，韩立带回了一个确切的消息。
下个月十五，那班去天星城的商船，照常出发。
船资依旧是一百二十灵石每人，包食宿。那招募护卫的事，听说最后有两个人接了——一个筑基后期的周姓散修，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筑基中期，两人都是手头拮据，想搏一把。
“咱们还是按原计划，买票上船。”陆鸣道，“不接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不惹眼，不出头。”
韩立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那船上的结丹期修士，据说是个脾气古怪的，不爱管闲事。万一真遇上什么事，他未必会出手。”
陆鸣沉默片刻，道：“那就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他看向韩立，语气平静却笃定：“不过你放心，就算真遇上事，咱们也不怕。我手里还有些底牌，保命足够了。”
韩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相信陆鸣。
从相识到现在，陆鸣从没让他失望过。
夜色降临，小院重归寂静。
陆鸣独坐房中，取出那枚装着补天丹的玉瓶，看了很久。
补天丹。结丹期修士冲击元婴时服用的至宝。
他现在用不上，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会用上。
他将玉瓶收好，又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在上面画了几笔，注入一丝灵力。
这是他与陆魂之间的联系方式，虽然简单，却足够隐秘。他将符纸折好，收入怀中。
明日，再去丙区十七号看看。
虽然知道陆魂在闭关，不能打扰，但偶尔去看一眼，确认一切正常，也是应该的。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窗外，月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