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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漫长的告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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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院里的下午茶

基因检测结果出来的第三天,周芷宁拨通了赵秀兰留下的那个小卖部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没人接听时,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女声:“喂?哪位?”

“是我,周芷宁。”她顿了顿,补充道,“您上周在医院花园……”

“我知道!我知道是你!”赵秀兰的声音立刻激动起来,带着轻微的颤抖,“我……我一直等着你的电话。你好吗?孩子好吗?”

这种毫不掩饰的关切,让周芷宁心中一软。“我们都好。您……最近方便吗?我想和您见个面。”

“方便!什么时候都方便!”赵秀兰几乎是立刻回答,然后又怯生生地问,“你先生……他会一起来吗?”

周芷宁看向身旁的祁夜。他点了点头,用口型说“我陪你”。

“他会来。”周芷宁说,“您觉得在哪里见面合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如果你不嫌弃……来我住的地方?是个养老院,我在这儿做保洁,也住在这儿。虽然简陋,但安静。”

周芷宁答应了。约好第二天下午三点,在位于城西的“夕阳红养老院”见面。

第二天,天空阴沉,像是要下雨。祁夜开车,周芷宁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握着那个木盒——她决定今天把它带给赵秀兰看。车窗外的街景从繁华逐渐变得朴素,高楼大厦被老旧的居民楼取代,最后是一片低矮的棚户区,养老院就在这片区域的边缘。

那是一栋三层的老式楼房,外墙斑驳,但院子收拾得很干净,种着些常见的花草。铁门上挂着褪色的牌子,字迹依稀可辨。门口有个小小的门卫室,里面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大爷。

赵秀兰已经等在门口了。她换上了一件相对整齐的深蓝色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那条暗红色的格子围巾依然围在颈间。看到祁夜的车停下,她紧张地搓了搓手,然后快步迎上来。

“你们来了。”她的笑容有些局促,“路上还好找吗?”

“导航很准。”祁夜礼貌地回答,同时小心地扶着周芷宁下车。

周芷宁站稳后,看向赵秀兰。在养老院朴素的环境衬托下,这个六十岁的女人显得更加瘦小、苍老。但她的眼睛很亮,那里面有一种混合着期盼和恐惧的光芒。

“这里……条件一般。”赵秀兰引他们往里走,“但我有个单独的小房间,还算干净。”

养老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好一些。走廊虽然狭窄,但地板拖得很干净,空气里是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偶尔有老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好奇地打量着这对衣着光鲜的访客。

赵秀兰的房间在一楼最里面,很小,大概只有十平米,但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柜,一张旧书桌,两把椅子。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势喜人。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照片——全是周芷宁。

周芷宁停在门口,怔怔地看着那些照片。有她从报纸上剪下的慈善晚宴照片,有杂志访谈的配图,甚至还有她大学时期的毕业照——不知赵秀兰从哪里找到的。这些照片被仔细地贴在硬纸板上,挂满了整整一面墙。

“我……”赵秀兰的脸红了,手足无措地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没关系。”周芷宁轻声说,走进房间。祁夜跟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的空间立刻显得拥挤。赵秀兰慌乱地搬出两把椅子,用袖子擦了擦:“请坐,请坐。我……我去打水泡茶。”

“不用麻烦。”周芷宁说,但她已经拿着热水瓶出去了。

等待的片刻,周芷宁仔细看着那些照片。有些已经很旧了,边缘发黄,但都被精心塑封过。在照片旁边,还有一些手写的标注:“宁宁二十三岁,大学毕业,穿学士服真好看。”“宁宁二十八岁,在慈善基金会演讲,听说成立了心理援助项目。”“宁宁三十八岁,怀孕五个月,气色很好。”

这些标注的笔迹和木盒里那张纸条上的很像,但更加工整。可以想象,写下这些字时,赵秀兰是多么专注而虔诚。

祁夜轻轻碰了碰周芷宁的手臂,示意她看床头柜。那里放着一个铁皮饼干盒,盒盖上印着早已停产的品牌图案。盒子没有盖严,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些婴儿的小物件:一双褪色的虎头鞋,一个银色的长命锁,还有一绺用红绳系着的胎发。

那是她的东西。周芷宁认得那双虎头鞋——母亲说过,那是她“百天”时穿的。原来不是母亲买的,是赵秀兰准备的。

赵秀兰端着两杯热水回来,看到周芷宁正看着那个饼干盒,手一抖,水险些洒出来。

“那些是……”她声音微弱,“是你小时候的东西。我……我一直留着。”

周芷宁接过水杯,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可以看看吗?”

赵秀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饼干盒拿过来,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她打开盒盖,一件件取出里面的东西,摆在桌上。

除了虎头鞋、长命锁和胎发,还有一件手工缝制的小肚兜,红色的绸面上绣着金色的鲤鱼;一对银手镯,上面刻着“平安”二字;几张更小的黑白照片,是婴儿时期的她,有些连周芷宁自己都没见过。

“这些照片……”周芷宁拿起一张,上面是她大概三个月大的样子,被裹在襁褓里,睁着大大的眼睛。

“是我偷拍的。”赵秀兰的声音很轻,“你被周家收养后,我忍不住想你。我知道你们住在哪里,有时候会偷偷去那个小区,躲在树后面,看你妈妈推着婴儿车带你散步。有一次,你妈妈去便利店买东西,把婴儿车停在门口,我就……就趁机拍了这张照片。”

她说这些时,头低着,不敢看周芷宁的眼睛,像是承认自己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

周芷宁的喉咙发紧。她可以想象那个场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躲在暗处,偷看自己被别人抱养的孩子,偷偷拍下照片,然后珍藏三十八年。

“您为什么不早点找我?”她问,声音有些沙哑。

赵秀兰抬起头,眼里噙满泪水:“我不敢。一开始是怕,怕周家知道我是生母,会把孩子还给我——我那时连自己都养不活。后来是怕……怕你恨我。怕你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会受伤。”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说:“再后来,我在报纸上看到你订婚的消息,看到你穿婚纱的样子,那么美,那么幸福。我想,也许不知道真相对你更好。你有爱你的养父母,有好的生活,有未来。我出现,只会打乱一切。”

“那为什么现在又出现?”祁夜问,语气平静,但问题尖锐。

赵秀兰看向他,又看向周芷宁隆起的腹部,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因为你要当妈妈了。我知道那种感觉——怀着一个小生命,爱他胜过一切,却又害怕自己做不好。我想,也许现在你能理解一点点……不是理解我抛弃你,是理解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哪怕她做错了所有事。”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养老院老人下棋的争执声,远处有隐约的电视声。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三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周芷宁从包里拿出那个木盒,放在桌上。“我妈妈——养母苏静婉,给我留了这个。”

赵秀兰的目光落在木盒上,身体微微颤抖。她认得这个盒子——三十八年前,她把婴儿放在医院门口时,这个盒子就放在襁褓旁边。里面装着那张写着出生日期的纸条,还有那绺胎发。

“她……保存着?”赵秀兰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保存了三十八年。”周芷宁打开盒子,一件件拿出里面的东西,“B超单,相册,红头绳,还有她姐姐苏静雅的信。”

听到“苏静雅”这个名字,赵秀兰的脸色变了。她伸手拿起那封信——苏静雅写给苏静婉的最后一封信——手指颤抖着展开。读完,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看到我了。”赵秀兰喃喃道,“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她看到我了。”

“您见过她?苏静雅?”

赵秀兰点头:“后来我去医院打听孩子的下落,有个护士悄悄告诉我,孩子被一个姓周的老板家收养了,是医院的一个医生牵的线。我问是哪个医生,她说了苏静雅的名字。我去找过她一次,在她办公室门口,但没敢进去。我听到她和另一个医生说话,说‘那孩子现在是我妹妹的女儿,过得很好,你别多嘴’。我就明白了……她不想让人知道真相。”

所以苏静雅不仅策划了一切,还一直在暗中守护这个秘密,守护周芷宁作为“周家女儿”的身份。

“基因检测的结果出来了。”周芷宁切入正题,“我携带BRCA2基因的一个罕见变异,增加乳腺癌风险。医生说,这个基因是从父母一方遗传来的。”

赵秀兰猛地抬头,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基因的阴影与迟来的忏悔

“乳腺癌……”赵秀兰重复这个词,声音在颤抖,“我姐姐……我亲姐姐,就是得乳腺癌去世的。四十二岁。”

周芷宁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基因的线索指向了血缘。

“您做过基因检测吗?”祁夜问。

赵秀兰摇头:“没有。我们那个年代,哪有这些检查。但我妈妈——你外婆,也是五十多岁得乳腺癌去世的。我们姐妹三个,大姐得病走了,我二姐没事,我……我没检查过。”

她突然抓住周芷宁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你得定期检查!每年都要做乳腺检查,要做B超,要做钼靶!这个病如果发现得早,能治!”

她的手粗糙、干裂,但掌心温暖。这是周芷宁第一次与亲生母亲有肢体接触。那种感觉很奇怪——既陌生,又隐隐有种血脉深处的共鸣。

“我会的。”周芷宁说,没有抽回手,“我已经约了遗传咨询。医生建议我的直系血亲也做检测,以便更准确地评估风险。”

“我做!”赵秀兰立刻说,“我明天就去做!不,今天就去!只要对你有帮助,我什么都做。”

她的急切那么真实,那么不加掩饰。周芷宁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眼角的皱纹,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这个在她生命中缺席了三十八年的女人,正在用她笨拙的方式,试图弥补哪怕一点点过错。

“还有一件事。”周芷宁从包里拿出那份DNA报告的复印件,“这是1995年苏静雅做的亲子鉴定,证明我和养母没有血缘关系。养母可能……到去世都不知道这个真相。”

赵秀兰接过报告,盯着那个“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的结论,久久不语。最后,她轻声说:“也许不知道对她更好。她那么爱你,如果知道你不是亲生的,该多痛苦。”

“您不觉得……我应该知道真相吗?”周芷宁问。

赵秀兰抬起头,眼神复杂:“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没文化的女人,这辈子没做过几个对的决定。抛弃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但如果时光倒流,十九岁的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我真的养不活你。让你在周家长大,至少你有饭吃,有学上,有人爱。”

她顿了顿,泪水又涌出来:“但我应该留下联系方式。应该告诉你养父母,如果有一天你想知道真相,可以找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你在三十八年后,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建立在谎言上。”

这是周芷宁第一次听到赵秀兰完整地表达她的悔恨。不是辩解,不是开脱,而是坦诚地承认错误,承认自己的局限和懦弱。

“您后来……结婚了吗?”祁夜问,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赵秀兰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丝苦笑:“结过一次。三十岁的时候,经人介绍,嫁了个开货车的司机。他脾气不好,喝醉了会打人。我忍了五年,流过一次产——就是那次,医生说我不能再生育了。后来他出车祸死了,我就没再嫁。一个人,也挺好。”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周芷宁能想象那是什么样的五年。家暴,流产,失去生育能力……这个女人的一生,充满了苦难。

“您现在靠什么生活?”

“在养老院做保洁,包吃住,一个月一千八。够用了。”赵秀兰说,“我还存了点钱,不多,三万块。本来想……如果你需要,可以给你。”

三万块。对周芷宁和祁夜来说,可能只是一次购物的花费。但对赵秀兰来说,这是她省吃俭用几十年的全部积蓄。

“您自己留着。”周芷宁说,“我们不缺钱。”

“我知道你们不缺。”赵秀兰低下头,“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什么都好。”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这次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沉重的、充满未言之语的沉默。窗外的天色更暗了,开始飘起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周芷宁看着桌上那些婴儿时期的物品,看着墙上自己的照片,看着面前这个苍老而卑微的女人。她的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突然涌起的母爱,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为这个女人的一生,为那些被时代和命运碾压的普通人。

“我下周要去澳洲。”她突然说,“见我养父。问他当年的事。”

赵秀兰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会告诉你真相吗?”

“不知道。但我要去问。”

“如果他生气,如果他不认你了……”赵秀兰的声音充满担忧。

周芷宁摇头:“不会的。而且,我有权利知道。”

赵秀兰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有骄傲,还有深深的愧疚。“你比我有勇气。如果当年我有你一半的勇气,也许……”

她没有说下去。也许什么?也许不会抛弃孩子?也许会有不同的人生?但人生没有也许。

祁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对周芷宁说:“司机到了,在门口等。雨下大了,我们该走了。”

周芷宁点头,站起身。赵秀兰也慌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告别。

“这个,”周芷宁拿起那个木盒,“您要留着吗?”

赵秀兰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你留着吧。这是你养母给你的,是她的爱。我……我没有资格要。”

周芷宁把木盒放回包里,又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名片——是祁夜让助理为她印的私人名片,只有名字和手机号。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她递给赵秀兰,“基因检测的事,我会让人联系您,安排您去医院。费用我们出。”

赵秀兰接过名片,像接过什么圣物,双手捧着,看了很久,才小心地放进内衣口袋。

走到门口时,周芷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赵秀兰。雨声渐大,走廊里昏暗的灯光照在这个瘦小的女人身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

“我……”周芷宁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叫“妈妈”?她叫不出口。叫“赵阿姨”?又太生疏。

赵秀兰看出了她的为难,连忙说:“叫我秀兰就行。或者……什么都行。”

周芷宁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您保重身体。”

“你也是!一定要注意身体,定期检查!”赵秀兰急切地说,跟着他们走到养老院门口。

雨已经下大了,司机撑着伞等在车边。祁夜护着周芷宁上车,回头对赵秀兰说:“我们会再联系您。”

车缓缓驶离。周芷宁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看到赵秀兰还站在养老院门口,瘦小的身影在雨中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飞往南半球的航班

一周后,周芷宁和祁夜登上了飞往悉尼的航班。孕28周,医生说她可以乘坐长途航班,但必须定时起来活动,穿压力袜,多喝水。祁夜包下了头等舱的整个隔间,确保她有足够的空间休息。

飞机起飞时,周芷宁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是她第一次去澳洲见父亲——自从五年前那场导致她抑郁的家族破产后,父亲就去了那边,他们再没见过面,只有偶尔的电话。

“紧张吗?”祁夜握住她的手。

周芷宁点头:“有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无论他说什么,我都在。”祁夜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十一个小时的飞行,周芷宁大部分时间在睡觉。孕期嗜睡加上情绪消耗,她的身体需要休息。祁夜几乎没睡,处理工作邮件,偶尔看看她,确认她睡得好。

抵达悉尼是当地时间上午十点。周父住在距离市区两小时车程的一个海滨小镇,他们租了车,由祁夜驾驶。澳洲的冬天,阳光却很好,沿途是开阔的牧场和蔚蓝的海岸线。

周芷宁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想起童年时父亲带她和母亲去海边的场景。那时候父亲还很年轻,会把她扛在肩上,让她“摸到天”。母亲在沙滩上铺开野餐布,笑着看他们玩闹。那些记忆那么清晰,却又那么遥远。

“快到了。”祁夜看着导航说。

小镇很安静,街道干净,房子多是单层的木结构,漆成各种柔和的颜色。周父的房子在一处缓坡上,可以看到海。白色的栅栏,红色的屋顶,门前种着玫瑰和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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