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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从受助到助人:支持小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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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眶瞬间发热。她看到陈治疗师温和地递上纸巾,用平静的声音引导那位女士进行简单的呼吸放松。她也看到周围其他组员眼中流露出的深切同情和理解,没有人表现出惊讶或嫌弃。

接着,另一位组员,一个看起来爽朗但实际上手腕上有淡淡疤痕的年轻男人,轻声分享了自己的经历:“我也曾经觉得是我害了我爸,他生意失败后一蹶不振,后来走了。我自责了很多年,抑郁,自残。后来在治疗中慢慢明白,他的选择是他的,我的生命是我的。我们能做的,是带着对他们的爱和思念,好好活下去,不重复他们的悲剧。这很难,但……值得尝试。”

他的话,像一道微光,穿透了会议室里弥漫的悲伤氛围。那位哭泣的女士渐渐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周芷宁怔怔地听着。这些话,林医生也对她说过,祁夜也用他的方式试图传达过。但从一个“同路人”口中,在这样一个充满共鸣的群体里听到,感觉是如此不同。它不再是来自“健康人”或“拯救者”的指导或安慰,而是来自深渊同伴的、带着体温和切肤之痛的见证与鼓励。

她忽然明白了林医生说的“减少孤独感”。在这里,她不是异类,不是“有病”的麻烦精。她只是众多在心理伤痛中跋涉的旅人之一。她的痛苦被理解,她的恐惧被看见,甚至她内心最深的自责,也在这里找到了回响。

活动进行到后半段,是自由分享和互相反馈时间。有人分享了最近一个小小的进步(“我今天自己出门买了杯咖啡,虽然很紧张”),得到了大家真诚的掌声。有人提出了一个具体的困惑(“怎么应对家人‘你想开点就好了’这种话?”),其他人会分享自己的应对经验或感受。

周芷宁始终没有发言,只是静静地听着。但她的身体,从最初的紧绷僵硬,慢慢变得放松。她的目光,从一直盯着地面,开始缓缓抬起,观察着每一个发言者的脸,聆听着他们话语背后鲜活的生命故事和坚韧(哪怕极其微小)的挣扎。

当陈治疗师宣布本次活动结束时,周芷宁甚至感到一丝意犹未尽的恍惚。一个半小时,她仿佛走过了许多个浓缩的人生片段,看到了痛苦的不同面貌,也看到了在痛苦中依然顽强闪烁的人性微光。

离开时,陈治疗师特意走到她身边,微笑着低声说:“第一次来,感觉怎么样?不用急着分享,能来,能听,就已经很棒了。”

周芷宁抬起头,看着陈治疗师温和而坚定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这是她今晚除了对阿香之外的第一次开口。

回程的车上,周芷宁一直很安静。但阿香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上那种惯常的、沉郁紧绷的气息,似乎消散了一些,眉眼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思般的柔和。

##分享的勇气与意外的警报

回到家,祁夜已经等在客厅。看到她们回来,他立刻站起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周芷宁脸上,仔细审视着她的神情。

“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芷宁脱下外套,在沙发上坐下。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才开口:“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感觉不好?”祁夜的眉头微微蹙起。

“不。”周芷宁摇了摇头,“是……没那么可怕。大家……都很真实。听着他们的故事,好像……自己的痛苦也没那么特别,那么见不得光了。”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听到有人……走出了一点点,或者正在努力,会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她的话语简单,甚至有些凌乱,但祁夜却从她眼中看到了一种久违的、近乎清明的光芒。那不是喜悦,而是一种从沉重孤绝中略微探出头来、看到了同类和微弱路径的释然。

他心中微微一松,紧绷的神经也舒缓了些许。“那就好。”他坐到她对面,“任何时候觉得不适应,随时可以停下。”

“嗯。”周芷宁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杯,忽然轻声说,“下周……我可能……会试着说点什么。很小的那种。”

祁夜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和更深的郑重。“好。按你觉得舒服的节奏来。”他没有过多夸赞,只是给予了最坚定的支持。

就在这时,祁夜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加密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不是电话,是一条特殊标记的加密信息推送。祁夜的目光扫过屏幕,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上的柔和瞬间冻结。

信息很短,只有一行字:“‘蝮蛇’供述确认,‘先生’与祁家已故老爷子(祁震山)前核心幕僚‘吴伯’关联极深。‘吴伯’现年七十六,名义上退休,实则暗中掌控部分灰色产业及祁家部分元老人脉。初步判断,‘先生’指令可能源自‘吴伯’或其利益集团。另,监控显示,疑似‘吴伯’手下人员,今日开始对周国华住所及周小姐参与之社区活动中心进行外围侦察。意图不明,威胁等级提升。”

祁夜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节泛白。吴伯……祖父当年最信任、手段也最阴狠的幕僚之一。如果真是他在幕后操纵,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二房的商业倾轧,而可能涉及到祁家权力代际交替中更隐秘、更血腥的旧账清算,甚至……可能与祖父当年的死因有关?而周芷宁和她父亲,不过是这场陈年暗战中无意(或有意)被卷入、用来打击他祁夜的棋子?

更危险的是,对方已经开始侦察周芷宁的行踪。社区活动中心……显然是指晚上的支持小组。他们的触角,比她想象中伸得更快,更准。

祁夜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和凛冽杀意,脸上迅速恢复平静,甚至对周芷宁露出一个极淡的、安抚的笑容:“公司那边又有点琐事需要处理一下。你先休息,我回书房。”

周芷宁敏感地察觉到他瞬间的情绪变化和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下隐藏的紧绷。她想起他最近接听的加密电话,想起他眼底越来越深的疲惫和冷峻。支持小组里那个西装男人提到的“可怕的念头”和“撑不住”,让她对祁夜此刻的状态产生了一丝新的、清晰的担忧。

“祁夜。”她在他转身时叫住他。

祁夜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周芷宁看着他,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冷硬,但眼底有一丝极力掩饰的焦灼。她想起在支持小组里听到的分享,想起那个年轻男人说的“我们能做的,是好好活下去”。鬼使神差地,她轻声说了一句:“你也……别太勉强。事情……总要一件件处理。”

这算不上安慰,更像是一种笨拙的、基于刚刚获得的新认知的关切。她不再仅仅视他为无所不能的“掌控者”或“加害者”,也开始隐约看到,这个强悍的男人,也同样背负着巨大的压力,行走在刀锋之上。

祁夜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愣住了,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震动,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柔软,以及更深的、仿佛被这句话赋予力量的决心。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清晰:“我知道。谢谢。”

他转身走向书房,步伐似乎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周芷宁独自坐在客厅里,望着书房门缝下透出的光线,心中那点因为支持小组而稍稍亮起的微光,被一层新的、对未知威胁的隐忧悄然覆盖。她能感觉到,平静的表象之下,有一股更强大、更古老的黑暗力量,正在悄然逼近。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间古色古香却透着阴冷气息的书房里,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老者,正听着手下的汇报。他手中把玩着一对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摩擦声。

“哦?那丫头开始参加什么……心理支持小组了?”老者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祁夜那小子,倒是把她护得挺紧。还安排人查周国华手里的东西?有意思。”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既然他们这么想知道当年的事,这么想挖旧账……那就,给他们加点料。周国华那边,先别动。那丫头……既然开始往外走,接触‘外界’了,或许,我们能找到更‘自然’的方式,让她‘听说’一些……她应该知道的事情。比如,她母亲去世前,除了那笔被挪用的捐款,还和什么人,有过怎样的……‘密切往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那是一种将人心和往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谋深算的冷酷。

夜色,愈发深沉。无形的网,似乎正在以更隐蔽、更恶毒的方式,悄然张开。而刚刚在支持小组中感受到一丝连接与希望的周芷宁,即将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卷入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她心理防线最脆弱处的信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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