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水淼的“星海献祭”（1/2）
“你先下去，问问我的龙……它答不答应。”
陈古的声音穿透真空，清晰地撞进每艘战舰的接收器，撞进“食客”的耳朵。
没有怒吼，只有冷到骨子里的平静，和其下即将喷发的火山。
“食客”悬浮在舰队前方，银白长袍微拂。半笑半哭的面具后，那双眼睛眯了一下，流露出欣赏、玩味与冰冷的食欲。
“很有气势的回答。”他的声音带着猎人看见稀有猎物时的兴奋颤抖，“但是，你的龙……似乎已经‘答应’了，以它自己的方式，成了那道‘开胃菜’的一部分，不是么？”
这句话像烧红的刀子，捅进陈古心里，又拧了一圈。
他握着龙鳞的手，指节捏得发白，鳞片边缘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呵。”陈古低低一笑，笑声嘶哑，“你说得对。”
他缓缓抬头，眼中的杀意如实质冰锥，直刺“食客”。
“所以，作为它的‘家长’……”
盘古殿印章虚影在他掌心骤然凝实，爆发出如微型太阳般的炽烈光辉！光芒中，隐约有混沌开辟、清浊分化的宏大虚影流转！
“……我得替它，好好‘谢谢’你们的款待。”
最后一个字落下，陈古动了！
他没有冲向舰队，也没有攻击“食客”，而是将手中那颗“微型太阳”，狠狠拍向脚下那片仍在崩塌震颤的“血肉星云”本体！
“归墟共鸣——第三重·地火风水乱！”
盘古殿的创世权柄，被他逆向运用——如同将烧红的铁球扔进冰水，又像将撬棍狠狠插进精密机器最核心的齿轮组！
目标是这片被“古噬”侵蚀万年、结构极度不稳定、刚被小黄龙“卡”住核心功能、正处于内部紊乱状态的血肉星云！
你不是饿吗？不是想吃吗？不是寂静法庭的“消化池”吗？
我帮你，彻底疏通一下肠胃！
轰隆隆——！！！
恐怖轰鸣从星云深处传来！整片星云的物质与能量循环体系开始崩坏暴走！
暗红血肉疯狂翻涌、撕裂、互相吞噬！能量流彻底失控，化作亿万道胡乱喷射的乱流！星云中央，巨大的血肉聚合体发出痛苦嘶嚎（夹杂着“饱嗝”），庞大身躯炸开一个个能量泄漏孔洞，更多触手胡乱挥舞，无差别抽打周围——包括最近的几艘寂静法庭巡逻舰！
“疯子！他在引爆星云！”舰队频道传来惊慌叫声。
“不，”“食客”轻轻摇头，面具下的眼睛更亮了，“是精准的‘催化’。他在利用星云本身的不稳定和我们作为‘外来刺激源’的存在，制造一场无法预测的大混乱……聪明，但也够疯。”
这正是陈古的目的！用星云暴动，冲乱舰队阵型，制造逃生窗口！
“就是现在！铁锤，引擎超载！敖丙，干扰弹全发！走七号跳跃路径！”陈古在团队频道怒吼，金光卷住所有人，如炮弹般射向从星云另一侧阴影中悄然浮现、引擎发出不堪重负咆哮的归乡号！
“想走？”“食客”冷哼一声，终于亲自出手。他抬起修长苍白的手指，对着陈古等人逃离的方向，遥遥一点。
“概念锁定：‘美味’的轨迹。”
一股无形无质、却比任何物理束缚都更令人心悸的力量瞬间降临！陈古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仿佛被贴上了“极品食材”标签，在这片星空中变得无比“醒目”和“诱人”！归乡号的跃迁路径如被涂上荧光粉，清晰可辨！
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还在试图侵入精神，诱发内心深处对“被品尝”的恐惧，以及一种荒诞的“成为盛宴一部分”的宿命感！
这就是“品鉴师”级别的能力！直接定义“美味”，干涉认知！
陈古闷哼一声，盘古殿金光疯狂闪烁，抵抗着概念层面的侵蚀，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一线。身后，已有数艘摆脱星云触手骚扰的战舰，主炮锁定了他们，充能的光芒亮起！
千钧一发之际——
“你们的‘菜单’上，是不是忘了写……”
一直虚弱靠在陈古身边的水淼，忽然抬起了头。
她眉心的星蓝印记，不知何时已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微型星璇。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星眸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以及一丝……和母亲当年一样的，狡黠快意。
“……有些‘菜’，是带毒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挣脱陈古的搀扶，向前一步，张开双臂！
不是防御，不是攻击。
是拥抱。
拥抱这片冰冷、混乱、充满敌意的星空。
“淼之国早就该灭了。”
她轻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宣告。
“但至少……让它灭得，有点价值。”
“水淼！你要干什么？！”陈古心脏骤停，伸手去抓。
却抓了个空。
水淼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化作点点璀璨的、流淌的星辉！不是消散，而是升华，化为最纯净、最本源的星海之力！
她燃烧了。
燃烧刚刚继承的、完整的“归源”之力，连同自己最后的星海血脉与灵魂！
“妈妈教过我，‘归源’的真谛，不是毁灭，是‘回归’与‘净化’。”
水淼的声音越来越空灵，身体越来越透明，化作一片扩张的、瑰丽的星蓝色光海。
“你们不是喜欢‘品尝’文明的‘滋味’吗？”
“那么，尝尝这个——”
“被你们毁灭的文明，最后的……”
“反刍！”
星海光海轰然爆发！它没有冲向舰队，也没有冲向“食客”，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温柔而迅猛地包裹住了后方那片正在暴走的血肉星云，以及星云中那只痛苦挣扎的聚合体！
“归源”之力，遇上了被“古噬”深度污染、结构崩坏的血肉星云！
就像最高效的净化剂，倒进了最污浊的毒液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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