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半渡而击（1/2）

江面上，日军摄津号运输舰的第二批舷梯刚刚搭上码头。

穿着海军陆战队制服的鬼子兵像下饺子一样往岸上倒，码头上密密麻麻挤了一片，军官在那里扯着嗓子整队。

运输舰吃水线骨位置。

水很冷。

八月份的黄浦江水，浑的跟泥汤似的伸手不见五指。

水鬼们装备着陆寅从英美搜罗回来当代最好的潜水装备。

身上背着封了沥青的防水炸药，提着短刀沿船底的铁板摸。

赵天保在水底拍了拍身边兄弟的肩膀，比了个手势。

顺利安放。

炸药被吸附在龙骨铆钉的位置。

机械怀表做的简易定时器设在五分钟.....

码头那边也在等。

向乾蹲在码头东侧一栋烧塌一半的仓库里，手指头搭在电线引爆器的推杆上。

身边蹲着几个港九大队的弟兄，每人守着一组电线。

三十七个爆破点，有的埋在码头地面下，有的绑在桥墩上，有的塞在废弃的集装箱里。

这些东西是昨天半夜摸黑过来布置的，铁雷管，电雷管，TNT炸药块，一根根电线像蛛网一样铺在碎石底下。

向乾额头上全是汗。

不是热的，是绷的。

他在等陆寅的信号。

码头上的鬼子已经站了两三千人。

后面的还在往下跳，有几辆装甲车，和摩托小队从运输舰上往下开。

军官的哨子声，钢盔的碰撞声，夹杂着各种发动机乱哄哄地搅在一起。

有鬼子军官掏出地图在码头上指指画画，大概在规划布防路线。

旁边几个士兵架好三脚架，正在调整无线电。

很好，船上一半，岸上一半。

现在，想攻人不齐，想跑走不完。

陆寅从断墙后头站起半个身子，朝向乾的方向举起右手。

然后——手猛的一挥。

轰！！！

汇山码头沿岸，三十七个点位在半秒钟之内连环引爆。

码头的地面被掀起来了。

整块整块的水泥板翻飞，碎石块裹着铁丝网和弹片呼啸着横扫人群。

那个蹲在地上看地图的军官连地图带人被气浪卷上了天，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摔下来。

码头东侧的桥墩被炸断，一截引桥折下去，正在桥面上跑步通行的一队鬼子连人带桥全栽进江里。

与此同时，水下赵天保的水鬼小队退到安全位置。

一声闷响。

不是那种尖利的爆炸，是从水底传上来的一声，像有个巨人在水底用拳头捶了一下船壳。

然后摄津号的船身开始歪了。

龙骨断裂，千吨的运输舰江水倒灌，先是往右倾，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船上还没来得及下来的鬼子兵像饺子一样从甲板上往江里滚，抓着栏杆的手指头被船体倾斜的重力一根根掰开。

惨叫声，金属扭曲的呼啸声，江水灌入船舱的声，搅成一锅粥.......

矢风号驱逐舰的舰长反应算快，刚要下令调转炮口支援码头——船底又是几声闷响。

另一组水鬼把炸药塞进矢风号的螺旋桨轴承里。

驱逐舰的尾部被炸开一个窟窿，江水疯了一样往里灌。

舰体跷跷板似得弹了两下，拍出滔天巨浪。

然后矢风号也开始倾斜下沉，螺旋桨还在转，搅着江水发出那种向龙吟一样的金属摩擦声。

甲板上的鬼子兵慌了。

开始有人跳船。

一个接一个往水里跳。

但殊不知水里有人等着他们。

水鬼们从水下冒出来，一只手抓住跳下来的鬼子的脚踝，另一只手的短刀对准大腿根，脖子就是割。

一刀下去，血在浑浊的江水里散开，几秒钟人就软了。

水面上一片红。

码头上，幸存的日军还没从爆炸中回过神来。

迫击炮组！覆盖式炮击！

向乾大喊，手里一面小红旗猛的挥下。

后方废墟里，早就架好的二十几门迫击炮开始发言。

“嗵嗵嗵嗵嗵嗵——”

炮弹拖着尾烟画了几十道弧线，砸在码头鬼子扎堆的地方。

一个基数，将近六十发炮弹在二十秒内全部打光。

那片区域被翻了个底朝天。

码头上的日军彻底乱了。

杀！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怨！

陆寅的声音从百老汇路的废墟里炸出来。

几千号人从断墙后面，房子里面，瓦砾底下涌出来，嗷嗷叫着往前推……

百老汇路到汇山码头，直线距离四百米。

这四百米的路上全是碎砖烂瓦，跑起来高一脚低一脚的，但没人摔。

所有袍哥红着眼睛冲。

跑在最前面的是港九大队的突击小组，他们从侧翼杀入，最近。

三人一组，两个冲锋枪一个掷弹筒，队形散得很开。

正面是袍哥。

几千袍哥，穿汗衫的，穿短打的，光膀子的。

扛着中正式的，提着毛瑟驳壳枪的，还有许多举着大刀片子。

陆寅跑在人群中间，步枪端在胸口，边跑边吼，“贴上去！贴上去刺刀见红！别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小日本子懵了......

他们本来是来登陆进攻的，武器装备还有一大半堆在船上没来得及分发。

机枪架子还捆在木箱子里，弹药箱摞成小山还没拆封。

现在码头被炸了一半，运输舰在沉，驱逐舰也在沉，后面的补给上不来，前面几千个发了疯的华夏人端着刺刀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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