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无问东西（2/2）

屋里其他几个飞行员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谁都知道，沈崇海平日里斯文儒雅，那是清华出来的高材生，只要不上飞机，就是队里脾气最好的老好人。

可老好人发疯，才最让人受不了。

“说话啊！”

沈崇海红着眼吼，“现在外面都在说咱们是英雄，神兵天降。”

“咱们算什么英雄？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掉进狼窝里不敢回头就是英雄？”

高智航依旧沉默。

他能说什么？

说

说那种高度俯冲下去就是给高射炮送菜？

还是说为了救一个人可能会搭进去整个编队？

他是指挥官，他得为剩下的人命负责。

但这话，面对阎海闻空荡荡的床铺，他说不出口。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是一口一个“队长”喊着的弟弟......

“行了，老沈。”

一只手搭在了沈崇海的肩膀上。

乐义卿脸上还挂着那副惯有的玩世不恭，只是那双总是眯着笑的眼睛里，干涸得像口枯井。

“冲老大吼什么呢？当时喊返航的时候，老大的心就不疼？”

乐义卿用力按了按沈崇海的肩膀，把他按回床铺上坐下，“呵，咱们这帮人啊，谁也别心疼谁……”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压扁了的烟，抽出一根塞进沈崇海嘴里，自己也叼了一根，划火柴的时候手有点抖，划了三次才着。

“呼——”

乐义卿吐出一口白烟，眼神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你看这天，阴沉沉的，阎王爷正收人呢......”

“老四跟小崽子他们只是死了，咱们还没死......呵，都不算活人......”

乐义卿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没准明天，也没准后天，早晚的事儿。到时候大家在底下碰了面，谁也别嫌谁死相难看......”

沈崇海咬着烟蒂，那股辛辣味儿直冲脑门。

他看着乐义卿那张故作轻松的脸，看着高智航那像山一样沉默却又随时可能崩塌的背脊，眼里的怒火慢慢熄了。

他本就不应该发怒，他只是想发泄罢了……

叹了口气。

是啊，早晚的事儿.......

沈崇海闭上眼，脑子里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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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四章，卡了一章，兄弟们等等，我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