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你管这叫义勇军？（2/2）

“跑？跑你大爷！”

陆寅一脚踹在沙袋上，“向乾！给老子把那辆铁王八的屎给轰出来！”

向乾也不含糊，调整炮口，微调高低机。

砰！

第三发炮弹呼啸而出。

正中坦克侧面的油箱。

轰！

这一下动静更大，那辆倒霉的坦克直接殉爆，弹药把炮塔都给掀飞了。

车后协同步兵被炸倒一片.....

整个八字桥阵地，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三堆燃烧的废铁在噼里啪啦地响。

“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黄梅新一把攥住陆寅的胳膊，劲儿大得要捏碎他的骨头，脸上全是那种穷了一辈子突然发了横财的狂喜，“陆老弟！你这哪里是义勇军啊，你这是土财主啊！老子从来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他把帽子往头上一扣，抄起捷克轻机枪就要往外冲。

“司号员！吹冲锋号！义勇军兄弟表演完啦，该轮到咱们正规军了！全员上刺刀！趁小鬼子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把桥冲了！”

“等等！”

陆寅反手一把拉住黄梅新，力气大得把这位少将旅长拽得一个趔趄。

“又干嘛？这可是战机！”

黄梅新又急了。

陆寅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天。

“听。”

黄梅新一愣，下意识地侧过耳朵。

刚开始是嗡嗡声，像几只苍蝇在头顶乱飞。

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沉闷，变成了闷雷般的低吼。

那是发动机的轰鸣，是螺旋桨撕裂空气的震动。

从西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群黑点。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鬼子飞机？”

参谋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要是这么多飞机来轰炸，现在过桥就是送死啊......

阵地上的士兵们本能地想要往掩体里缩。

“别躲！”

陆寅站在原地，仰着头，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怀念，有激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睁大眼睛看清楚！”

那些黑点近了。

双翼，流线型的机身。

还有那机翼下，那个耀眼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徽记。

青天白日满地红！

“是......是咱们的！是咱们的飞机！！”

不知道是哪个士兵先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华夏空军！是华夏空军！！！”

那一刻，整个阵地沸腾了。

那些在泥水里打滚，在炮火下憋屈了太久的士兵们，有的扔了帽子，有的跪在地上，有的举着枪冲着天空嘶吼。

这是1937年的上海。

这是华夏空军第一次大规模亮相。

四五十架霍克III型战斗机，像一群复仇的鹰隼，带着那个民族积压了百年的怒火，呼啸着从众人头顶掠过。

它们没有在八字桥停留。

它们的目标是虹口，是汇山码头，是日军司令部，是那一艘艘不可一世的日本军舰。

轰！轰！轰！

远处，日军占领区腾起冲天的火光。

陆寅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他知道，这或许是这支年轻的空军最辉煌的时刻，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为了这片天空流尽最后一滴血。

但这会儿，他们是天空的王。

“黄老虎。”

陆寅转过头，看着旁边早已泪流满面的黄梅新，咧嘴一笑。

“这回，轮到咱们欺负人了。”

陆寅猛地拉动枪栓，那股憋了五年的狠劲儿终于彻底爆发出来。

“别管什么狗屁防线，别管什么掩体！”

“全军出击！把那帮狗娘样的赶下黄浦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