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商讨停战（2/2）
三位重臣，意见统一。
他们都看到了速胜背后的巨大风险，选择了更为稳妥持重的方案。
偏殿内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等待着嬴羽的最终决断。
嬴羽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位心腹重臣，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失望或犹豫。反而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善！就先止步于此！”
他走到案前，手指点在南阳之地，说道：
“令王腾、桓齮所部，即刻转入守势。
以南阳为基，构筑防线，严加戒备，但继续陈兵于韩国边境，保持高压态势！”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说道：
“要给韩王安和所有韩人一种感觉，我大秦的刀，就悬在他们的头顶，从未远离，随时可能落下！”
“同时，放出风声去。
通过一切渠道，让新郑的权贵，让赵、魏、楚、燕、齐的朝堂都听到！”
“我大秦此番兴兵，并非欲行灭国之事，只为讨逆复仇！
报他韩王安暗中支持嫪毐叛军、祸乱咸阳、谋逆我大秦先王之仇，此乃天经地义！”
“但若韩国愿认清罪责，遣使谢罪求和，献上足以平息大秦怒火、补偿大秦损失的诚意，我大秦，也并非不可商谈。”
闻言，殿内三人眼中同时闪过精光，他们都听懂了嬴羽话语中深藏的意味。
嬴羽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继续说道：
“具体议和条款由左相牵头，尔等共同参详拟定。”
“给寡人狠狠地压榨韩国，割其膏腴之地，索其府库财货，弱其军力民力，为下一次彻底吞并韩国，做好准备！”
“诺！”
尉缭、王翦、蒙骜同时躬身领命。
嬴羽挥了挥手，三人微微拱手，缓步退出偏殿。
当偏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自己一人时，嬴羽独自伫立，重新望向那幅巨大的山河舆图。
他的目光深邃如渊，越过近在咫尺的新郑，越过赵、魏的疆土，扫向更遥远的楚地、燕蓟、齐东……
良久，他低沉而充满自信的声音在空殿中轻轻回荡。
“也好，就让韩国再多残存一段时间。”
“下一次，便是尔等覆灭之时！”
………………
半个月后，咸阳的诏书随驿马疾驰而至，前线的众人纷纷依令行事。
时值初冬，天色明澈如洗，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虽不炽烈，却自有一番清冷透亮之意。
新郑城中的树木早已褪尽秋色，枝桠嶙峋地向天空伸展，偶尔有几片枯叶在微寒的风中打着旋儿，悄然落于青石铺就的街道。
市井依旧人来人往，只是行人呼出的气息在清冷空气中凝成薄薄的白雾，贩夫的叫卖声似乎也因寒冷而略显短促。
这座韩国都城，虽不及咸阳恢弘，却在初冬的晴日下显得格外清晰而肃穆。
在新郑城内一处看似普通的货栈仓库地下，却别有洞天。
入口隐蔽在一堆杂物之后，须得推开一道暗门，方能步入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狭窄而陡峭，墙壁上每隔数步便设有一盏铜灯，灯油燃烧时散发出淡淡的松木气味。
火光在从门缝渗入的微寒气流中轻轻摇曳，投下长长的影子。
烛火摇曳，照亮了这间密室。
室内陈设极为简单，仅有一张木桌、几只木凳，以及墙角堆放的一些卷宗和物资。
墙壁是粗糙的夯土，厚实而坚固，完美地隔绝了地上的一切声响，也将初冬的寒意稍稍阻隔在外。
这里，是黑冰台在新郑的核心巢穴之一，一处不见天日却掌控着无数秘密的地方。
此时，章邯一身暗色劲装，静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
他的目光沉静，面容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桌上，一枚约拇指大小、形制奇特的玄色玉珏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玉珏表面刻有细密的纹路，此刻正微微震动，光芒流转间，逐渐组成一行行不断变幻的小篆文字。
这是黑冰台特制的传讯工具，唯有高层统领方能使用，其内容往往关乎重要大事。
玉珏中的文字不多，重点围绕着一个名字——“郑国”。
不错，嬴羽盯上了历史上作为疲秦之计进入大秦，为大秦兴修水渠的郑国。
此番大胜虽已奠定嬴羽的威势，但立即灭亡韩国尚不现实。
接下来几年需要休养生息，而郑国这位水利大家，正是兴修水渠、提升秦国粮食产量的关键人物。
不一会，章邯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三名同样身着黑衣、气息精悍干练的黑冰台密探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垂首待命。
他们的动作整齐，显然经过严格训练，即便在这昏暗的密室中，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气。
“咸阳旨意已达。”
章邯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密室中回荡。
“王上要韩国主动献上水利大家郑国，行所谓的‘疲秦之计’。”
闻言，三名密探头垂得更低，表示完全领会。
这所谓的“疲秦之计”，从一开始，就是嬴羽为韩国和其他国家精心准备的谎言。
让这些国家自以为得计，却不知早已落入秦国的掌控之中。
章邯从怀中取出一卷丝绢，缓缓展开。
丝绢上记录着数个名字，以及他们各自的把柄、嗜好、弱点。
“这次的目标是收买名单上的这些人，施加压力，许以重利都行。
确保他们在近日韩廷的朝会上，将我们准备好的说辞，一字不差地讲给韩王安听。”
“诺！”
三名密探齐声应道。
“记住，此事关乎王上的大计，不容有任何闪失。”
章邯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肃杀。
“是！”
三人凛然，再次低头。
“去吧！”
章邯挥了挥手，三名密探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通过不同的暗道出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密室中，只剩下章邯一人，空气中还残留着方才的紧张气息，以及一丝冬日特有的清冷。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详细的新郑城防图与贵族府邸分布图。
图纸上用朱笔标注了多处关键位置，其中几处更是被特意圈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