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能没有观音婢（2/2）

李世民觉得没有手术的必要，并不奇怪。

一些疾病，虽然没有明显症状，但实际已经很危险，不做手术，就会随时危及病人的生命。

一些疾病，虽然症状很重，病人很痛苦，但往往反而不能做手术。

毕竟但凡手术，都会形成创伤，唯一区别不过是创伤大小、位置、深浅、波及各个方面的不同罢了。

有创伤，对人体本身就有要求。

有的病症轻，疾病本身对身体的损害还没有手术创伤大，那就不必要做手术。

有的病症重，人体一些核心指标都不够标准，就不能做手术。病人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毕竟没人想一个活人进去，一具尸体推出来。

张云霄确定，皇后有手术的必要。

而且此时正是时候，皇后肺部病灶在进展，不容忽视；身体足够健康，核心指标都达标。

但，他没法跟李世民解释。

没有CT影像，没有化验检查单的时代，张云霄空口白牙，实在缺乏说服力，唯有靠他自身的口碑和名声。

论其口碑和名声，张云霄自诩现在在这长安城，甚至皇宫中还是有点的。

但话说回来，口碑再好，名声再大，对帝王也全无用处。

李世民要的是掌控，是基于经验、知识，对观音婢未来的预测，所谓的心中有数。

张云霄给不了。

除非给李世民普及九年义务教育、高中生物，医学院相关课程，

怕是等李世民学完了，皇后都转世成六岁小孩了。

就只能李世民自己回心转意。

希望他能快点回，如果非要等着皇后发病才想手术，倒未见得太晚，但定然麻烦，而且预后也不如现在好。

张云霄只跟李世民提了一句，意思到了就行了。

毕竟帝王英明神武，你能想到的，陛下能想不到么？

李世民当然想得到，只是不愿相信，不愿做罢了。

劝说帝王的活，不适合臣子干，

张云霄将前后因果跟皇后又说了一遍，强调了现在做手术一定比发病后做好，比再拖到一两个月之后好，

见皇后深以为然点头之后，就把劝说李世民的活，给皇后了。

他这几个月，先是给李承乾治病，又给晋阳公主治病。

前者虽不出入皇宫，却占着他医馆；后者更是时常出入皇宫，一去就几个时辰。

这番影响下，医馆的生意都差了。

虽然坊间传闻，善益堂的张大夫是给皇族看病，他的医术有了皇族背书，但长安普通人找他看病越发困难，也是事实。

张云霄自认为是个利己主义者。

为了完成系统任务，他不介意往皇族身上靠。

但让他完全的自私自利，直接热脸朝皇族乃至满朝达官显贵的屁股贴上去，再冲刚开始给他支持的长安民众嗤之以鼻，他也没这么厚的脸皮。

甭说嗤之以鼻了，最近医馆看病，看到即便宵禁也不愿回去，非得被官差呼和着散开的队伍，看到病人说来了好几次才看上病，

他都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天下病多了去了，哪能治得过来忙得过来呢？

话虽这样说，人总不由的有恻隐之心，又所谓本事越大，责任越大，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病。

一路这样想着，回到医馆，推门，然后就看到一个歪七扭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