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能没有观音婢（1/2）

纵观历史，帝王大多冷血，情感被权力裹挟，身边的人和事必要时候都可以成为筹码。

越是志向远大，英明神武的帝王，便越如此。

李世民自认并不冷血，但为他所在乎的人，也的确少的可怜。

且不说雉奴、青雀，他不过是把他们当做承乾的磨刀石。

即便是承乾，他对承乾寄予厚望。

为帝为皇，就当心怀天下，怎可沉湎于儿女私情？

为帝为皇，就要经历挫折磨难而让心志如铁。

否则怎配为大唐帝国的皇帝，怎配成为太子？

只要不死，即便瘸腿，也不过是为帝道路上的小小挫折教训罢了。

李世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实际行动上，青雀、雉奴不是他的儿子，只是磨刀石；

承乾也不是他的儿子，只是大唐太子，他的政治遗产的继承者。

当然为了治病，他对太子的态度有所改变。

但改变的只是表象，底层逻辑还是那个逻辑。

儿子，无一例外，今后要成为大唐最有权势的男人，或成为下一个皇帝，或成为王宫。他们多少会继承他的政治遗产。

相比起来，女儿将来终归是要出嫁的，相比起来就单纯的多。

女儿是爹的小棉袄。李世民就剩下单纯的喜欢了。

但话说回来，棉袄多了总免不了分个三六九等，而且即便再怎么喜爱，也总不会老穿在身上。

对于兕子的喜爱，一半是因为兕子自小懂事，一半便是因为她的病，让人忍不住怜惜。

他甚至有时心怀愧疚，觉得不该让她降临在世上。

又逢兕子发病，这愧疚就更如洪水要淹没他了。

张云霄说能救，就如同洪水中飘过来的木板，拯救了兕子，也拯救了被愧疚淹没的他。

如果兕子不幸，在手术中丧生，他会更加愧疚，但未尝没有一丝释然。

便如同，有的人看到别人疾病痛苦，觉得或许现在让他死去，对他也是一种解脱吧？

他会治张云霄的罪，为晋阳公主陪葬。

他会昭告天下，将公主风光大葬。他甚至会以公主的名义建立寺院佛塔，以寄托哀思。

但，也就如此了。

他能够想象当时自己的情感，自己的作为。

能够避免那种未来，他感谢张云霄。

但，如果把那想象的主角，死的人，棺材里的人，换成观音婢。

脑海中的画面就崩溃了，甚至不敢再多碰触。

观音婢，与他相识在年少，结合在微末，一同经历乱世征伐，一同见证天下一统。

她是他的天，他的神，他身为人的一部分，他的另一半生命，他的一半过往和人生。

她如果死了。他的心就塌了。

李世民自然不清楚这些。他甚至不愿去想以后没有观音婢的日子。

他能承受兕子的死亡，却绝无法承受观音婢的死亡。

而刚临场看完一整个开胸心脏手术的李世民，在他看来整场手术无法掌控的太多，难以理解的太多，实在太危险了。

再说，

兕子做手术，是因为不做就要死了。观音婢现在好好的，没病没灾做什么手术？

李世民几乎以为张云霄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就等着手术台上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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