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丞相挂牌！昆仑泣血！（2/2）

“丞相！大事不好了！”

“城中……城中起了乱兵！他们说……说我们打不赢了，要……要开了城门，投降闻仲！”

“什么！”

姜子牙浑身一震。

屋漏偏逢连夜雨！

外患未平，内乱又起！

他知道，西岐的军心、民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再不想办法，不用闻仲来攻，西岐自己就从内部瓦解了。

“噗通！”

姜子牙突然双膝跪地，朝着东方，昆仑山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都磕出了血。

“师尊！”

“弟子无能！”

“弟子……有负师尊所托！”

他声音凄厉，像是一只濒死的杜鹃。

帐内的所有人，都被他这个举动吓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姜子牙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取白旗来。”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丞相……您……您要干什么？”一个副将颤声问道。

“取白旗来！”姜子牙加重了语气，“再取一块木板，上书‘免战’二字！”

免战牌！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在了帐内所有人的心头。

挂免战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承认自己是缩头乌龟！

意味着任由敌人在阵前叫骂，也不敢出战！

这是军人最大的耻辱！

“不可啊丞相！”

“我西岐男儿，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丞相三思啊！”

几位将军，全都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姜子牙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死？”

“南宫适死了，十万大军死了，雷震子师侄也死了。”

“死得还不够多吗？”

“你们的命是命，那些普通士卒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现在出战，就是白白送死！毫无意义！”

他一挥袖袍，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众人托起。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挂上免战牌，只是权宜之计。”

“我，要亲自上昆仑山一趟！”

去昆仑山！

众人心中一动。

对啊！他们还有昆仑山！还有圣人师祖！

只要圣人出手，别说一个闻仲，就是十个闻仲，也得灰飞烟灭！

姜子牙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亲手接过士卒递来的木牌和笔墨，用尽全身力气，写下了“免战”两个大字。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刀子，在他的心上刻。

写完，他将笔一扔，走出帅帐。

外面，残存的西岐士兵，都用一种茫然又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姜子牙走到营寨门口，亲手将那面写着奇耻大辱的免战牌，高高挂起。

那一刻，风停了，云住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块刺眼的白木牌。

对面崇城的城头上，先是一阵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那笑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肆无忌惮。

姜子牙充耳不闻。

他转过身，对着众将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大营，等他回来。

说完，他掐动法决，口中念念有词。

整个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光芒，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他走了。

将这数万残兵，将这满营的绝望，将这天大的耻辱，都留在了这里。

只身一人，朝着那遥不可及的圣人道场，仓皇而去。